做得风生水起,并且在深市买了房子,准备长居那边。 母女两回了一趟老房子那边。 苏知毓一回来,那些说她“这辈子算是完了”的闲言碎语又变成了“命真好,又在外头找了个好男人”。 这话,是母女两回家时,路过街口,一个眼熟的老男人说的。 苏缈很少和人生气,那回,差点冲上去和人理论,却被苏知毓拉住:“管他们干嘛,嘴长在人家身上,你管得了一时,管得了一辈子吗?” “让他们去说,搬走以后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和他们浪费时间较什么真。” 起初,苏缈以为妈妈只是想息事宁人,观察几天后,她发现苏知毓是真的不在意。 是一种,根本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不屑理会的盛气凌人和自傲。 熟悉的妈妈又回来了。 苏缈喜欢和妈妈待在一起,远胜过在姨妈家。 于是这八年里,那些她有意克制、伪装,和压抑的天性随着苏知毓的回来慢慢苏醒,塑成一个真实的,完整的,从骨子里就盛气凌人的苏缈。 苏缈的第三次权衡利弊,在大一那年寒假。 苏知毓同样没有替她做选择,只是问她:“想去参加电视台的选秀吗?你考虑好就是,你现在已经成年了,做什么决定都可以,对或者错都不重要,只需要想好你能不能够承受这个决定带来的后果。” 去选秀,现有的学业会受到影响, 身边的同学朋友自然也会议论,倘若选出个名堂来,还好,如果落选,可能两头空。 苏缈不是很喜欢规规矩矩的人生。 她考虑了一下自己的综合条件和能力,觉得不会影响到大二的太多课程,就算落选,回来也能兜住,于是去了。 自此,人生翻天覆地。 苏缈很好,很幸运,有苏知毓这样的妈妈作引路灯,即便这盏灯在她的十岁到十八岁,中间短暂地消失了一段时间。 但她终归,还是走回了自己专属的人生路上。 现在,又到了该权衡利弊的时候。 第四次吗? 似乎不是。 庄春雨在苏缈离开以后忽然就觉得,什么啊,这个世界上好像确实也已经没什么有意思的东西了,被骂没意思,吵架没意思,谈恋爱也好没意思啊。 网线一拔,眼睛和耳朵就都清静了。 苏缈带走了她外卖过来的酒,但不代表,她不能再买。 可现在就连喝酒,庄春雨也觉得很没意思。 她关掉手机,回到床上做一只蜗牛。 再睁眼时,窗外天已经黑透。 冬天的夜晚,来得很快。 庄春雨是被客厅里传来的零碎动静吵醒的,像有人在翻什么东西,哐,哐,哐。 她昨晚本来就没怎么睡,这会儿短暂地睡了几个小时又被吵醒,神经一跳一跳,加上酒精的作用,脑袋昏昏沉沉快要炸掉。 但尚有几分理智,没有冲出去跟人干上。 好家伙,她家里进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