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过来:“怎么在理发店?是要剪短吗,还是补色?” 庄春雨看见镜面里的自己,眼睛不自觉就染上了笑意。 几个小时不见,有点想苏缈了。 她清清嗓子,慢悠悠开口:“准备染头发呢。” “又染啊?”苏缈一开口,还没说两句呢,嗓音里就掺带上隐约的笑意,“我觉得现在的颜色就很好看。那,这次准备染什么颜色?” 她声音轻轻的,温润,好听。 电话那边有晚风拂过的动静和远远传来的汽车鸣笛,庄春雨听着声音,勾勒画面,脑海里已经出现了具体场景。 “想换个低调些的颜色,本来是准备染黑的,现在嘛……”她唇角一勾,说话的语调里都透着股上扬的愉悦,“不告诉你。” “保持一点神秘感,等你回来看。” 苏缈又笑了。 有暧昧在空气中流动。 通话时间不到两分钟,她们从开始就在笑,庄春雨心想,好腻歪啊。 这就是热恋期吗? 她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唇角边的弧度也没下去过。 啊,好傻。 她有意克制地往下压了压上扬的弧度,错开话题,让自己说话声音听起来平静:“……你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啊?忙完了?” “嗯,刚从医院里出来。彤彤去厕所了,我等她回来带她去吃点东西,然后回家,给姨妈拿点换洗的衣物。” “那需要你陪床吗?” 庄春雨很关心这一点。 苏缈这么急匆匆地赶回去,要是晚上还得陪床,那该累坏了。 “当然不用。”苏缈又在笑,这回是意味明显的取笑,“你担心我累到啊?有姨父还有彤彤在这,怎么也轮不到我。再不然,也能请护工。” 庄春雨被她笑得脸有些热,又开始在心里腹诽:笑,笑,笑! 正要说点什么。 苏缈收声了:“好啦,不和你说了,彤彤过来了,我晚些再给你打电话。” “很想你。” 电话的末尾,苏缈扔出一把小钩子,将庄春雨这只散漫的小鱼给精准地勾住。 挂掉电话,庄春雨还晕乎乎的。 没一会儿,她看见镜子里tony捧着调好颜色的染发膏朝过来,赶紧敛起脸上荡漾的笑意,只是心跳的频率,一时半会儿还无法平息。 又过了几分钟,庄春雨,缓得差不多了,打开手机给苏缈发消息过去。 -对了,我还是不住你那里,你们小区的门禁要人脸识别,我没有卡,出去一趟还挺麻烦。 “姐,你和谁打电话啊?” 周彤走近来的时候,苏缈挂掉电话,刚好转身。 “一个朋友,”苏缈随口回答,手机放回包里,她抬眸,“走吧,我们先去吃晚饭,彤彤你有没有想吃的?如果没有的话我们就在附近找个店随便吃点,一会儿回家后我再过来一趟,你就不用再出门了。” “随便吃点就行了。”周彤和她并着肩,往医院侧门走,仍旧没放弃八卦,“朋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