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的冷气,飘到了二楼。 厚重的挡风帘一掀,热浪争先恐后地扑面,苏缈也从纷杂的思绪中抽身而出。 她眯了眯眼,在楼梯口站了会儿,稍稍适应晒进来的刺目阳光。 不是第一次敲庄春雨的房门。 苏缈微微屏息,面容沉静。她抬手,咚、咚、咚,习惯性三下。 在等待的数秒钟时间里,苏缈很短暂地放空了一下。 往旁,是大片雪白。 庄春雨只穿了件吊带睡裙就跑过来开门了。 这很夏天,很清凉。 阳光下的她,莹白如雪,而粉色,又恰恰最挑人。 苏缈的目光,在她脖子以下的部位停留了好一会儿,不难发现,对方的锁骨上方被叮了个醒目的蚊子包,红红的。 庄春雨的肌肤很薄,很脆弱,这一点,苏缈深有体会。 想要在这样脆弱的肌肤上留下痕迹,几乎不需要用什么力气。 无论是抓痕,还是什么,有时候,可能只是轻轻一捏。 她挪开视线,缓缓对上庄春雨的眼神。 这才发现,庄春雨也在看她。 料想中的尴尬场景并未发生,苏缈好像并没有觉得自己眼神方才停留的地方,有哪里不礼貌。 她就连冒犯庄春雨,都冒犯得坦坦荡荡。 而庄春雨本人,更是没什么好说的。 “我……去换件衣服。” 没想到敲门的人会是苏缈,她扶着房门,不太自在地转身。 步子还没迈出去呢,就被苏缈出声叫住:“不用这么麻烦,我把东西给你就走。” 东西? 庄春雨回头,看她。 苏缈示意一下自己手里几张a4纸,轻声说:“你要的嘉宾想法整理好了,赵导让我给你送来。” 哦,是这件事。 庄春雨接过她手里的东西,低头翻了翻,润润唇,想着说些什么:“这种事情,怎么让你来?” 经过昨天那场对话,两个人再面对面单独相处,其实有点尴尬。 庄春雨没话找话。 但她疑惑也是真的,节目组里那么多人,苏缈一个参与录制的嘉宾,送东西这种小事怎么都轮不到她身上。 除非,是她自己想来。 这样的念头一出,庄春雨眼波微动。 她默默抬头,想要从苏缈的表情里找到一些蛛丝马迹,来验证自己的猜测。 苏缈波澜不惊:“她以为我有你微信。” 啊,这。 庄春雨现在又想找条缝原地钻进去了,她折起手里那几张纸,沉默得很诡异。 苏缈在讽刺自己删她微信的事。 也可能不是,毕竟对方只是在陈述事实,她之所以觉得人家是在讽刺,大概是因为无需修饰的事实,就已经足够让她羞愧得无地自容。 读懂了庄春雨脸上一闪而过的尴尬,苏缈心情畅快了些,面上却不显,依旧慢条斯理:“好了,既然东西已经送到,我就先走了。末尾那页我把赵导的微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