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开学前叫上几个小姐妹一起去染发,染的还是粉毛。 她当时觉得自己可潮了,回头率百分百。 只可惜没熬过两天,就在年级大会上被点名批评,勒令染回黑色。 庄春雨现在的头发,也是粉色。 有着天然弧度的长发将好到肩下两寸的位置,清新甜美,再搭配她那张生来纯然的脸蛋,似一颗软绵可口的糖果。 这颗糖果的生产日期,是春天。 就像本人的名字一样,听起来是富有诗意,浪漫温柔的春天,实际……她是风风火火的火象,跟温柔诗意,似水什么的压根都沾不上边。 “哈哈,那你记性挺好的。”庄春雨尴尬一笑。 她早该想到。 和苏缈坐一起,能聊的除了她以前那些臭屁非主流的往事,再没其它。 有过的交集,就那么些。 苏缈唇角噙着极淡的笑容,也不接话了,她侧过脸去看从一楼院子里攀上来的花枝,是一颗海棠,开得娇艳。 空气安静得要命。 庄春雨的尴尬症又又又犯了,手机在桌下掌心里翻转来翻转去,烫手似的。 说点什么吧,救命。 她还不能起身直接走,这样显得很没礼貌。 一开始就不该往这坐。 “那是你过来旅游,还是怎么?”没有让可怕的沉默持续下去,庄春雨硬着头皮随便问,“怎么会想来这?” 苏缈将脸转回来看她,沉吟:“前段时间在小红书看见很多安利帖子,都说这边环境很好适合休养,刚好我休年假没地方去,就过来了。” 哦,是这样,那就合理了。 庄春雨有点麻。 因为这家民宿和整个小镇之所以能够出名和在网上火起来,成为旅游热门地,还都是因为她。 “但是没想到,能在这遇见你。”顿两秒,苏缈又补一句。 这句话让庄春雨有点晕头转向,琢磨不明白。 “没想到在这能遇到你”是什么意思啊? 好,还是不好?褒义,还是贬义啊? 但苏缈是笑着说的,应该不是在内涵……她的脑子快烧掉了。 幸好这时一个电话打进来,犹如及时雨,将她解救出去。 “啊,差点忘了……” “我这就过来,十五分钟的样子,马上到。” 给改造民宿的活儿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幸好老板有她电话。 庄春雨挂掉电话,正对上对面的眼神,苏缈靠在木椅上的温温地看着她:“有事情要走吗?” “嗯。”庄春雨点点头,捏着手机起身,离开前,还是同人真心客套了几句,“那个,镇子周边可以玩的地方很多,如果你没特别的计划,可以到前台找花生拿一份旅游指南看看,或者搜搜网上的攻略,祝你在这玩得开心。” 苏缈轻飘飘地应了声。 小电驴开出二里地,庄春雨才想起来拨过后视镜看镜面里的自己,左右打量,她对自己今天出门化了妆这件事特别满意,很小声地嘟囔:“挺漂亮的,还行,应该没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虽然看起来,苏缈好像已经忘记自己跟她表过白这件事,又或许,根本就不在意。 随便吧。 萍水相逢,说得好听叫故人,说得不好听,只是成年人之间体面的客套,面子上过得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