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冰冷的威压,带着邪恶的气息,如无形的潮水般涌来。 它瞬间淹没了整座诺丁城。 所有在睡梦中的平民,都在同一时刻被噩梦扼住了喉咙。 他们惊恐地醒来,发出一声压抑的尖叫,而后死死蜷缩在被子里,浑身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城中为数不多的魂师们,更是感觉自己的武魂在恐惧地哀鸣。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战栗,仿佛卑微的蝼蚁,遇见了巡视领地的神只。 废墟之上。 刚刚准备投降的鹰钩,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惨白如纸。 “是……是鬼影宗的‘血煞’!” 他失声惊呼,声音里是无法掩饰的骇然。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落风坡吗?!” 血煞! 鬼影宗三大护法长老之一,七十九级强攻系魂圣!一个以残忍和杀戮闻名于大陆的怪物! 这是鬼影宗压箱底的王牌之一! 鹰钩想不通,为了一个传闻中的“矮子”,鬼影宗竟然疯狂到这种地步? 而且,血煞竟然没有去落风坡,而是出现在了这里! 萧毅悬浮在半空。 他感受着那股铺天盖地的邪气,稚嫩的眉头微微一挑。 他庞大的精神力如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铺满了全城,轻易就捕捉到了那股气息的源头。 诺丁城,西郊,乱葬岗。 鬼影宗的秘密据点。 一个更大,也更疯狂的计划,瞬间在他脑海中成型。 看来,鬼影宗比他想象的要聪明一些。 落风坡的天罗地网,是第一幕戏,用来引开观众的视线。 这位魂圣“血煞”,才是潜伏在幕后的真正主角,是防止剧本出错的最后保险。 自己刚才那一记“亢龙有悔”,虽然已经极力收敛,但那瞬间爆发的力量,还是惊动了这位潜伏的老怪物。 “有意思。” 萧毅的脸上,非但没有一丝惊慌,反而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这笑容,像一个找到了新玩具的孩子,纯粹又危险。 他原本的计划,是先收服鹰钩这条走狗,再慢慢炮制鬼影宗。 但现在,既然对方的核心战力主动送上了门。 那这盘棋,或许可以下得更大,更精彩一点。 “你想活命吗?” 萧…毅低下头,平静地看着废墟中脸色变幻不定的鹰钩。 鹰钩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从那双孩童的眼眸深处,看到了一种让他心脏骤停的疯狂。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说错一个字,这个小怪物会赶在血煞到来前,先一步捏碎自己的喉咙。 “想!” 鹰钩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在绝对的死亡面前,魂斗罗的尊严,轻如鸿毛。 “很好。” 萧毅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魔力,清晰地传入鹰钩耳中。 “那你现在,就用武魂殿的最高紧急通讯方式,向你的主子,杜功海主教,发送一段讯息。” 鹰钩愣住了。 “讯息的内容很简单。”萧毅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仿佛一个正在安排剧中角色命运的导演。 “第一,你发现了鬼影宗在诺丁城的秘密据点。” “第二,他们正在进行一场极其邪恶的血祭仪式。”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你‘亲眼’看到,那个被鬼影宗悬赏的‘矮子’,就是他们仪式的核心祭品。” “告诉他,鬼影宗的魂圣‘血煞’,正在亲自主持仪式,准备强行剥夺祭品的‘道胎’武魂!” 轰! 这一字一句,如同无数道惊雷,在鹰钩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瞬间明白了。 他全都明白了! 这个小怪物,他要把事情彻底闹大! 他要把武魂殿,这头沉睡的巨兽,也彻底拖下水! 他要用自己做诱饵,让鬼影宗和武魂殿,这两大站在大陆暗面的顶级势力,在诺丁城这片小小的池塘里,来一场不死不休的血腥火并! 疯子! 这个小鬼,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鹰钩看着萧毅那张稚嫩天真的脸,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真正的恐惧。 那不是对力量的恐惧。 而是一种对智慧的恐惧,一种仿佛能玩弄众生命运于股掌之上,视天下强者如棋子的、神明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