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酌啊!真的对不起啊!我坐床上吃泡面,本来没事儿的,我那个小桌板稳着呢……但是昭容娘娘嘴馋,爬上来跟我讨面吃,我就想逗逗他……谁知道面碗翻了……” 宿舍长李健喜也赶紧过来打圆场:“温酌你别生气啊,昭容娘娘知道错了,他奔出去给你买新的了!一会儿就给你铺上!我作证他们都不是故意的!” 温酌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不用给我买新的。我原来的床单呢?” “你原来的床单?啊……那个……卫凌放盆子里端去卫生间洗了!” 他们住的是老宿舍楼,一层楼共用一个洗漱间,洗手池都是一长条的那种,大家洗衣服要么送去学校的洗衣房,要么就在洗手池抱着个盆儿自己洗。 “他说怕你还是想要自己的被单,他去给你洗去了……但是你也知道泡面的油汤,那要是落下了,就是永恒印记了……”黄展很心虚地说。 “哦。”温酌的表情淡淡的,还是看不出情绪。 他离开了寝室,走到了公共洗漱间,就看见卫凌在一个小搓板一边搓着他的床单,一边用手机跟他妈妈打电话。 “妈——你骗我呢,我牙膏也用了,洗洁精也用了,这块油就是不掉啊!” “什么啊?还用白醋?那不是真的一股子酸味了?好好我去买一瓶!” “我知道,我知道……床单人家睡了那么久,说明肯定很喜欢!那要是能给洗干净还给人家不是更好?” 温酌没有说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站在旁边看着,他想要知道卫凌多久会放弃。 他是个被爸妈宠大的孩子啊,在家里估计连鸡蛋都没有自己煮过。 为了别人的床单,他又能坚持多久呢? 但是卫凌真的洗一洗又提起来,再洗一洗又提起来,一遍一遍不厌其烦。 然后叹了口气,又开始打电话了。 “阿姨!阿姨!我是凌宝啊!诶诶,你还记得之前我吃包子流校服上了,你给我洗掉了不?咋整的啊?哦哦……哦哦……那我再泡泡……” 卫凌挂了电话,叉着腰叹了口气:“唉,百无一用是书生啊!难道我连条床单都征服不了,惨败在康师傅的油汤之下……” “我来吧。”温酌还是走过去了。 卫凌一听他的声音,整个人就像是被电了一下,转过头来,脸上的表情还有点心虚。 “你看起来很心虚。” “那什么……我把你的床单给泡了,然后洗不干净……” 卫凌说完了,自己好像觉得自己的话有点不对劲。 什么叫做“我把你的床单给泡了”?这话多容易让人误会啊! “方便面是你泡的吗?”温酌问。 “不是。”卫凌摇头。 “面你吃了吗?” “没有……我喜欢经典红烧牛肉味……老坛酸菜不是我的菜。” “面碗是你撞翻的吗?” “也不是。” “那你心虚什么?”温酌又问。 卫凌呆呆地摇了摇头。 不知道为什么,温酌觉得他有点可爱。 拎起水里的湿被单,温酌看了看:“不是已经洗干净了吗?” “不是,你看……这片还是黄的啊……” “你看仔细了。这是一片枯叶的花色。” 那片枯叶浸在水里,就像泡面油汤晕染开的样子。 卫凌露出了被雷劈中的表情:“那我在这儿搓了两个多小时……是白干事?” “谢你了。洗的挺干净。”温酌把袖子捞起来,比卫凌利落百倍地把床单给过水拧干了。 卫凌跟在温酌的身后,跟他一起出去晒床单。 一边将床单扯开,温酌一边说:“杨照荣去买新床单了,你不洗也没人怪你的。” “可是我觉得你还是会想要自己的床单啊。” “为什么?” “因为……有你自己的味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