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黑水蚀甲显真容木腿叩门唤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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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错了。”小孩摇头,“是雨。倾盆大雨,雷劈了后巷那棵老槐树,火光照亮半条街。你身上盖着块油布,不是棉被。” 我太阳穴突突跳。 他说的……是对的。 可这段记忆,我从未告诉任何人。 包括师父自己。 “你是谁?”我声音压低,“借个壳子蹦跶,也不看看主家答不答应。” 他不答,反而踮脚去够架子上的旧茶罐:“你泡的茶越来越难喝,以前我喝一口就得吐,现在……连吐的力气都没了。” 话音刚落,柜台下那堆算盘残珠“砰”地炸成粉末,一股因果乱流冲天而起,墙面残留的地脉图瞬间扭曲,浮现出二十年前的画面—— 泥泞街道,暴雨如注。 老道士单肩背着襁褓,右腿已是木制,踉跄着推开当铺门。烛光映出他满脸雨水,怀里婴儿啼哭不止。 画面一闪即逝。 我站在原地,手心全是冷汗。 赵无锋的黑水还在爬行,苏红袖的呢喃越来越清晰,小孩已经坐上柜台,晃着两条短腿,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桃酥。 他咬了一口,渣子掉在柜台上。 “这次……要慢慢嚼……”他学着师父的语气,眼角堆出皱纹。 我猛地抬手,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桃酥。 焦边,油纸完整,一角微糊。 和三年前师父留下的那一块,一模一样。 但我知道,这不是真的。 真桃酥不会说话,也不会复刻记忆。 它是饵,是钩,是想让我把自己也当成一段可以重写的过去。 我咬破舌尖,血腥味冲上来,同时默念算盘三响:咚、咚、咚——咚咚咚。 市井日常最磨人,也最救命。,! 疼痛让我清醒。 “你不是师父。”我盯着他耳朵上的铜钱,“师父从不叫我‘小无咎’。” 他歪头看我,笑容不变:“那你想听真话吗?比如——你根本不是我捡回来的。” 我手指一僵。 “你是自己爬回当铺的。”他晃着腿,“那天夜里,门自己开了,你光着脚走进来,手里攥着半块桃酥,说:‘爹,我饿。’” 我脑子里轰地一声。 不可能。 我从未有过父亲。 师父说过,我是从乱葬岗抱来的野种,生母不知是谁,生父早化成了土。 “放屁。”我冷笑,“编故事也得讲个谱。” 他忽然不笑了,眼神沉下来,像一口枯井。 “你忘了吗?”他低声说,“你每世轮回,都会在这一天回来。带着伤,带着血,带着一把锈剑,站在这里,问我——‘我是谁?’” 我后背发凉。 七剑在体内躁动,可没有一柄指向他。 它们沉默着,像在认主。 苏红袖突然剧烈抽搐,九尾无意识扬起,一条尾巴扫过烛台残骸,火星飞溅。 赵无锋的木腿泛起幽光,三个“无咎”刻痕开始渗血。 小孩从柜台跳下来,木拐点地,三声清响。 他走到我面前,仰头看我,小小的手抓住我衣角。 “这次,别走。”他说,“留下来,当我的掌柜。” 我低头看他。 那张脸,渐渐模糊,又清晰。 像师父,又不像。 像过去,又像未来。 我缓缓抬起手,把那半块焦桃酥放进怀里。 “茶凉了。”我说,“想喝,自己烧水。”:()当铺掌柜:七剑归一斩天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