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拢。刚踏到地窖入口,脚下一沉,地面纹丝不动。 “让开。”我说。 “你确定要下去?”司徒明的声音冷了下来,“有些真相,看了就得负责。” “我已经背了二十七年。”我冷笑,“不差这一件。” 话音落,我并指为剑,引动剑意,正要劈下—— “嗤!” 一道银光破土而出,是司徒明的戒尺,自下而上,硬生生将砖石劈开一道缝隙。尘土飞扬中,他声音传来:“下去可以,别死在里面。账本还没对完。” 我点头,纵身跃下。 脚踩实地,一股阴冷扑面而来。地窖比想象中大得多,四壁刻满妖纹,地面呈八卦状排列,中央一座石台静静矗立,表面布满星图,与算盘投影中的画面分毫不差。 归墟剑脱鞘三寸,剑尖直指石台中央。 那里有个凹槽,形状奇特,像是某种钥匙的印迹。 我走近几步,七柄锈剑在体内齐齐震动,胸口旧胎记位置一阵发烫,随即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微不可察的金纹,一闪即逝。 “这就是祭坛。”我说。 “是。”司徒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也是封印阵眼。师父当年用她的命,换当铺十年太平。”,! “可她回来了。” “不是回来。”他顿了顿,“是被召回来的。血线是引子,粥是信物,那小女孩——根本不是人。” 我猛地回头。 地窖入口处,月光斜照,方才那捧粥的小女孩正站在边缘,脚不沾地,脸上没有表情。她手中的碗,还在冒着热气。 “她是执念凝成的幻象。”司徒明说,“专为今日而生。” 小女孩缓缓抬头,看向我,嘴唇微动:“你说过,当铺不管闲事。” 我浑身一震。 这句话……是赵无锋在茧里说的。 她是怎么知道的? “你到底是谁派来的?”我问。 她不答,只是抬起手,将粥碗轻轻放在地上。热气升腾,血线从碗沿垂下,渗入砖缝,一路蜿蜒,直通祭坛底部。 石台微微一震。 星图亮起一线。 就在这时,角落传来一声轻响。 我转头看去。 苏红袖靠坐在墙边,九尾收拢,脸色苍白。她怀里,赵无锋的茧静静躺着,蓝血仍在渗出,滴在地面,发出轻微的“滋”声。 她抬头看我,眼神复杂,像有千言万语,最终只吐出两个字:“对不起。” 我没说话。 归墟剑还在鸣,剑身映出祭坛星图,与苏红袖眉心符印交相辉映,仿佛某种契约即将完成。 “你早就知道?”我问。 她点头:“我记不清从前,但每次靠近你,心口就疼。像是……欠了你什么。” “不是欠。”我盯着祭坛,“是有人让我们以为这是救赎,其实是圈套。” 她闭上眼,一滴泪滑落。 泪珠落地,砸在星图某一点上,竟激起一圈涟漪。 石台震动加剧。 星图亮起第二道线。 我忽然明白——这祭坛不是被动封印,而是等着被唤醒。 血线是引,粥是信,幻象是媒,苏红袖是钥,而我…… 我是最后那把锁。 “司徒明。”我低声问,“如果我现在毁了它,会怎样?” “你会毁掉师父用二十年布下的局。”他说,“也会让苏红袖彻底消散。” 我握紧剑柄。 剑身沾了血,是从我划破的手掌流下的。血珠顺剑脊滑落,滴在祭坛边缘。 星图第三道线,亮了。 苏红袖突然睁眼,声音颤抖:“别碰那凹槽……它要的不是钥匙。” “是什么?” “是命。”她说,“持善念者,皆可当命。” 我浑身一震。 这句话,我在赵无锋的记忆碎片里见过——刻在石碑上,血迹未干。 原来新规,不是承诺。 是献祭。:()当铺掌柜:七剑归一斩天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