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三子夺舍童颜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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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脚底还踩着那圈剑鞘,掌心碎玉的热意没散。 七柄锈剑围成的北斗阵眼微微震颤,黑水退得不干脆,像被强行咽回去的毒血,在裂缝深处咕嘟冒泡。赵无锋瘫在泥里,罗盘压在他胸口,指针死死钉着西北方——跟前两天他喝多了拿它当酒令划拳时指向一个方向。 不一样的是,这次他脸白得像刚被人从井里捞出来。 我低头看了眼账本,封面沾着司徒明最后那道金光残影,已经暗了。可算珠还在烫,尤其是最右边那颗,总在我翻页时轻轻一跳,像是有人在背后敲桌子催我算账。 “催什么催。”我嘀咕,“又不是你不给工钱。” 话音刚落,脚下猛地一晃。 不是地震,是地脉在抽筋。七剑鞘组成的封印圈亮了一下,随即黯淡,中央那柄剑的剑柄竟歪了半寸,像是被人从另一头狠狠拽了一把。 我眯眼盯着那歪斜的刃口,忽然想起什么。 夜无痕每次换身子,都只能记住开头,忘了结尾。他夺舍过的躯体,右眼琉璃瞳能看穿因果线,但每看一次就疼一次,疼到撕脑挖心那种。而刚才他在黑水中留下的残念,动作太连贯了——连咳嗽的节奏都和三年前在城隍庙讲书时一模一样。 唯独少了铃声。 我耳朵动了动,记忆里浮出一段零碎声响:银发小孩蹲在当铺门口啃桃酥,手里摇着红绳铜铃,叮叮当当,老道士坐在门槛上打盹,脚尖跟着节奏一点一点。 那时候我还小,问过一句:“师父,这孩子谁啊?” 师父没答,只把一块焦边桃酥塞进我嘴里,说:“甜的,就别问苦事。” 现在想来,那孩子……根本就是夜无痕的第一具肉身。 我一把抓起账本,抽出腰间锈剑插回鞘中,抬腿就走。风卷起碎纸片打在我脸上,我没躲,反而笑了。 “你记性差,我可记得清楚。” --- 东宫丹墀前的石阶裂了三道,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硬生生撑开。我踏上去时,左耳铜钱突然发烫,仿佛有人贴着耳根吹了口气。 殿门虚掩,门缝里飘出一股味儿——焦糖混着铁锈,还有点像是烧糊的头发。 我推门进去。 三皇子跪在香案前,背脊弓得像张拉满的弓。他左手枯瘦如柴,青筋暴起,右手却紧紧攥着一枚红绳铜铃,铃舌早已磨秃,却还在微微震颤。 喉头滚动,声音断断续续挤出来: “这一次……我能记住你了……师父。” 我脚步一顿。 这句,我在梦里听过无数次。不是他说的,是我自己说的——五岁那年发烧,半夜爬起来找师父,抱着他的木腿哭着喊:“师父,别走,我记住你了……” 可眼前这家伙,嗓音扭曲,一半像少年,一半像苍老的老者,听得人牙根发酸。 他缓缓抬头,额角渗黑汗,左脸还是个五岁孩童的模样,皮肤嫩得能掐出水,右脸却是成年男子的轮廓,眉骨高耸,眼窝深陷,右眼里嵌着那枚破碎琉璃瞳,正不断闪现因果线的残影。 夺舍失败了。 他想吞下整个皇子魂魄,结果自己的执念太重,反倒被原主的记忆反噬,卡在中间不上不下。 我冷笑一声,翻开账本。 算珠弹出,浸过归墟剑意的那一颗,通体泛着暗金光泽。我捏住它,对着他眉心,一字一句: “你不是我师父!你每次夺舍都会遗忘,但伤疤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