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才要是真想杀我,你这会儿已经在挖坟了。” 赵无锋瞪我:“她身上有妖气!百姓染病,金文蚀体,难道不是她下的咒?” “妖气?”我冷笑,“你闻过香炉烧纸的味道也叫烟火气。她那玉坠里的东西,是你爹妈托我师父保管的遗物,懂吗?” 赵无锋眼神一滞。 我没理他,回头看向苏红袖:“你说这印是冲我来的,那它要什么?” 她摇头:“它要的不是你,是你没还完的债。二十年前那一刀,你砍断了天道,也割裂了因果。如今,它借万民之苦,逼你亲手补上那一刀。” 我摸了摸耳垂铜钱,缺角处微微发烫。 “所以满城人都成了催债员?”我嗤笑,“这利息收得比当铺狠多了。” 司徒明忽然开口:“金线已入心脉,若不在一个时辰内切断源头,你会先疯,再死。而这座城,会在七日内化为金文碑林。” “哦,”我拍了拍裤子,“那就是赶趟。” 我弯腰捡起算盘,顺手从怀里掏出半块桃酥渣,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识海嗡地一震,眼前闪过一幅画面:地下深处,一条巨大锁链缠着一口青铜钟,钟身布满与患者皮肤相同的金文,每震动一次,城中就多一人倒下。 “找到了。”我把渣子吐掉,“地底下有个大铃铛,正替我念经呢。” 赵无锋仍举着剑,虽被算盘锁住,气势未减:“你要下去?那地方是禁地,三十年前塌过一次,埋了八百镇魂兵。”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塌过才好修。”我拍拍他肩膀,“再说,你不想知道为什么你那罗盘总指着西北吗?” 他瞳孔微缩。 我没等他反应,转身走向街心。归墟剑自行出鞘半寸,剑尖垂地,指向一处青石板。我蹲下,用算盘边缘撬开石缝——下面不是土,是一层漆黑如墨的黏液,正缓缓搏动,像有心跳。 “有意思。”我咧嘴,“地板下面养了个胃?” 司徒明走来,右臂轻微颤抖,琉璃镜光芒黯淡:“这是‘因果胃’,吃的是罪,吐的是罚。你要进去,就得让它觉得你是来还债的,不是来赖账的。” “那简单。”我撕下衣角,蘸着掌心血,在石板上写了个大大的“无咎”。 血字刚成形,黑液骤然翻滚,石板下沉,露出一个幽深洞口,腥风扑面。 苏红袖缓步上前,将玉坠摘下,放在我手里:“拿着。它认得你娘写的字。” 我一愣:“我娘?” 她没解释,只轻轻推了我一把。 我踩上第一级台阶,脚下黏液立刻缠上来,顺着靴底爬升。归墟剑震了一下,锈皮又剥落一片,露出更多“咎”字纹路。 司徒明跟上来,低声说:“记住,别答应任何交易,别签任何名字,别碰任何写着你生辰的东西。” “行,”我摆手,“我就当去收一笔三年没还的老账。” 我们一步步深入,洞壁越来越窄,黑液在两侧蠕动,像无数只眼睛睁开又闭合。赵无锋突然在洞口喊住我: “陈无咎!” 我回头。 他站在光与暗交界处,剑仍未完全归鞘:“如果下面真是战神封印之地……你确定,要打开它?” 我没回答,只是举起手中的玉坠。 它正对着洞底方向,微微发亮。 然后我迈步向前,黑暗吞没了我和司徒明的身影。 最后一级台阶落下时,我的靴底踩到了一样东西。 不是黏液,不是骨头。 是一枚半融化的算盘珠,表面刻着一个极小的“明”字。:()当铺掌柜:七剑归一斩天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