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你把账结全。”他说,“最后一笔。” 话音未落,他一步踏出,身形拉长成虹,直冲剑身而来。我本能想躲,脚却钉在地上。归墟剑自己飞了起来,剑尖朝天,剑柄对准了他的来路。 星河贯体。 那一瞬,我听见了算盘声。 不是幻觉,是真的算珠碰撞声,噼里啪啦,像是整个当铺的账本都在翻页。剑身剧烈震颤,锈皮大片剥落,寒光暴涨,照得方圆十丈如同白昼。 我双手接剑,掌心发烫,像是握住了刚出炉的烙铁。 “司徒明!”我吼了一声。 没有回应。 只有半截戒尺虚影浮在空中,轻轻晃了晃,像他以前敲我脑袋前的样子。 我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剑脊上。血珠滚过星图,竟没滴落,而是融了进去,整把剑“嗡”地一声,像是活了过来。 这时,夜无痕动了。 他不知什么时候靠近了三丈内,右手按在右眼琉璃瞳上,脸色扭曲。下一秒,那枚瞳石“啪”地爆开,血顺着脸颊流下来,把他半张脸染得通红。 “你竟敢让它完整?!”他嘶吼,“它不该有名字!不该有主!更不该……合二为一!” 我没理他,反手一掷,归墟剑脱手而出。 剑气划空,带起一道弧光,直接把他掀翻出去。他在地上滚了两圈,爬起来时,半边脸又变回了孩童模样,嘴唇哆嗦着,眼神却狠得像要吃人。 “我们本该是一样的!”他指着我,“都被做成工具,都被骗了二十六世!你凭什么现在醒?凭什么还能握剑?!” 我缓缓走过去,捡起归墟剑。 “凭我还没死。”我说,“也凭我懒得装疯卖傻。” 他愣住。 我没再看他,转身走向地面龟甲裂纹投射的位置。那里是个凹陷,形状像极了当铺柜台上的算盘印。 就在这时,苏红袖的玉坠碎块突然动了。 一片、两片、三片……从四面八方飞来,在空中旋转拼合,最终凝成一枚古印,上面八个大字清晰可见:七剑归一,镇压幽冥。 印底纹路与龟甲完全契合,落下时“咚”地一声,地面裂开蛛网状的光痕,七芒星阵彻底成型。 我单膝跪地,将归墟剑插入阵眼。 剑身没入一半,七道剑气从我背后冲天而起,交织成柱,直贯血月。天空仿佛被撕开一道口子,七声剑鸣同时响起,像是千年沉睡的守门人终于睁开了眼。 我感到经脉在胀,血液在烧,意识一点点被拉向某个深渊般的源头。我知道那是剑道本源,是万年前七剑共主才能触及的地方。 但我没松手。 哪怕手指已经开始崩裂出血,哪怕视线模糊得只能看见光晕,我也死死攥着剑柄。 因为我知道,一旦放手,不只是封印失败。 是所有人的账,全都作废。 远处,夜无痕蜷在阴影里,捂着半边脸,嘴里喃喃:“我们……终究不同命……” 我听见了,没答。 风卷着灰打了个旋,掠过耳垂上的缺角铜钱,发出“叮”的一声。 像算盘落定第一子。:()当铺掌柜:七剑归一斩天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