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现出一枚印记——半枚缺角铜钱,和我耳垂上的一模一样。 我笑了:“自家门,自家钥,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认。” 七柄锈剑同时震动,从背后齐齐飞出,在空中排成北斗之形。我深吸一口气,掌心凝聚剑气,顺着血脉一路冲上指尖。 一掌劈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响,只有一声轻叹般的“咔”,像是老木门轴终于松动。石门从中裂开,尘雾弥漫,缓缓向两侧退去。 雾散后,我和赵无锋同时僵住。 里面不是什么金殿玉阶,也不是阴森墓室。 是一间账房。 青砖铺地,榆木柜台,墙角药炉还冒着热气,炉上小砂锅咕嘟咕嘟炖着不知名的药材。墙上挂满账本,最显眼那本封皮磨损严重,边角卷起,正是我平日用来记赊账的那本。 连我搁在抽屉外头的半块桃酥都在——只不过干瘪发霉,像是放了十年。 赵无锋一步跨进去,刚碰到算盘珠子,整个人就被弹了回来,摔在地上。 “有障。”他抹了把嘴角,“整间屋子被封住了,东西看着真,实则是影子。” 我慢慢走进去,脚步落在地上,居然有回声。不像木板,倒像踩在钟壁内侧。 走到柜台前,我拿起那本旧账本,翻开第一页。 空白。 再翻,还是空白。 直到最后一页,才看到一滴干涸的血迹,形状歪歪扭扭,像极了一个“咎”字。 我放下账本,抬头。 梁上挂着一盏油灯,灯芯忽明忽暗。刚才那三声算盘响,就是从这儿传下来的吧?,! 就在这时,灯影晃了一下。 一个人从横梁上翻下来,轻得像片落叶。 银发间缠着红绳铜铃,落地时叮当一响。他左脸是成熟男子的轮廓,眉目冷峻;右脸却是个七八岁孩童的模样,皮肤嫩得能掐出水,嘴角咧开,露出一口整齐的小白牙。 夜无痕站直身子,拍了拍衣袖,笑吟吟道:“掌柜的,好久不见。” 我没动。 他绕着柜台走了一圈,手指划过算盘珠子,发出清脆的“嗒嗒”声。“你猜我在这等了多久?二十年?三十年?还是……一万年?” 他忽然停下,歪头看我:“你师父推你下崖那天,我也在。就在树后面,看着你摔进雪堆里,哭都哭不出来。” 我喉咙动了动。 “他为什么救你?”夜无痕逼近一步,“为什么偏偏是你?一个连剑都拿不稳的废物?” 我缓缓抽出第七柄剑。 剑身依旧锈迹斑斑,可这一次,它在我手里不再沉重。 夜无痕笑了,孩童的脸颊鼓起来:“来啊,让我看看,现在的你,配不配做我的剑傀。” 他话音未落,右手已化作利爪,直取我天灵盖。 我横剑格挡。 火星四溅。 剑未断,爪未折,两人僵持在原地。 赵无锋在身后怒吼:“陈无咎!小心他右眼!” 我眼角余光瞥见,夜无痕那只孩童般的眼睛里,琉璃瞳正在碎裂,裂缝中渗出暗红液体,顺着脸颊流下,滴在账本上,发出“嗤”的一声轻响,烧穿了纸页。 我猛地发力,将他逼退三步。 他却不退反笑,舌尖舔过唇角血痕:“好!这才像话!” 他双臂展开,银发狂舞,铜铃响成一片:“这间账房,是我为你准备的家。每一块砖,每一页纸,都是用你的记忆炼成的。你:()当铺掌柜:七剑归一斩天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