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缓缓升起,露出向下的石阶,幽深不见底。 我眯眼。 这砖我天天踩,从没发现它会动。 “好家伙,师父藏得够深。”我冷笑,“连地板都给你设了机关,这哪是当铺?这是祖传保险柜。” 我提气下阶。 台阶湿冷,脚下打滑,走了十步,空气骤然变沉,像是进了水底。头顶石板自动闭合,四周漆黑如墨。我伸手前探,五指全无。 “有点意思。”我说,“还不让我打灯?怕我看见不该看的?” 话音刚落,前方黑暗中传来轻微摩擦声,像是布料拖地。 我停步。 下一瞬,右脚踩空——不,是踩到了什么。 软的。 我蹲下,手指触到一团粗糙织物,沾着干涸的暗红。再往上摸,是包裹的形状,长不过尺,四角收拢,像婴儿襁褓。 心口猛地一撞。 我把它抱起来,借着微弱的感应,一层层打开。 没有尸骨,没有遗物,只有一块青铜虎符,半边,边缘锯齿分明,内侧阴刻一行小字: “无咎斋主·陈氏第七代” 我盯着那行字,指尖划过“咎”字最后一笔。 胎记骤然一烫,像被烙铁按了一下。 “陈氏第七代……”我低声念,“所以我不姓孤儿?” 虎符入手冰凉,但越握越热,仿佛有脉搏在里头跳。我环顾四周,黑暗中隐约有个凹槽,形状与虎符吻合。 我走过去,将半块虎符嵌入。 “咔哒。” 机关启动。 头顶传来机械转动声,一道暗格从墙内弹出,尘灰簌簌落下。 里面放着一只木制义肢,漆色斑驳,关节处缠着旧布条。旁边是个葫芦,黑皮哑光,表面浮着一圈波纹,和我肩上胎记的纹路,一模一样。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我盯着那葫芦,没伸手。 师父的义肢在这儿,说明他曾亲自封存此地。而这个葫芦……我记得,他从不让我碰,说“喝了会烂掉三魂七魄”。 可现在,它就摆在我面前,像在等我。 我缓缓抬手,指尖离葫芦还有半寸。 突然,胎记又跳了一下。 不是疼,是一种……牵引。 仿佛那葫芦里装的不是黑水,是我的某段记忆。 我收回手,转而拿起义肢。 木腿沉得异常,分量不像普通木材。我翻过来,在脚底发现一行极小的刻字: “若见此物,切勿独触葫芦。听声辨位,东南三步。” 我皱眉。 师父留的? 可这字迹……怎么看着像司徒明的? 我依言转身,朝东南方向走了三步。 脚下砖地空响。 我蹲下,指节叩了三下。 “咚、咚、咚。” 声音不对。 我拔出背上第七柄锈剑,剑尖轻点地面。 “嗡。” 整块砖地共振,缝隙中渗出淡青光晕。 我撬开砖石,下面是个小匣子,铜制,无锁。 打开,里面是一枚完整的青铜钥匙,样式古老,柄端雕着七剑交叠的图案。 我捏着钥匙,回头望向暗格中的葫芦。 它还在那儿,黑得发亮。 我握紧钥匙,重新站到葫芦前。 这次,我没有犹豫。 右手缓缓抬起,朝着葫芦表面那圈胎记般的波纹,伸了过去。:()当铺掌柜:七剑归一斩天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