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那个会在月球打开的亚空间裂隙,那些被堵在两个维度之间的力量形成了胎动之月。 那是它的‘诞生’。 而现在,它被你用终焉的力量彻底杀死,这是它的‘消亡’。 对于那些拥有唯一性的生物而言,一旦诞生和消亡两个概念被确定之后,它的存在就形成了一个闭环。 只有身处于这段闭环中,它才是存在的。 不必怀疑,你确实杀死了它,但我注意到,阁下,你的精神体中存在着一样和亚空间格格不入的东西,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应该是‘终焉’的一枚碎片? 难怪你可以完成这种伟业,原来你是终焉的‘使者’。” “不,我不是。” 周柯叹气说: “我的故事比较复杂,但这里似乎没有时间概念,所以如果你坚持的住,我倒是可以把你在化身胎动之月到现在发生的一切告诉你,我提醒你,这是一段时间跨度在最少三十八年而且跨越两个时间线的故事。” “有何不可呢?” 托特发出了笑声,说: “我就快消亡了,我和胎动之月是一体的,它是亚空间借由我最初的怨念与愤怒还有痛苦和诅咒生成的怪物,代表着人类这个物种所有的负面情感的积郁,它是一个文明的黑暗面铸就,它走完了孕育的过程,但它没能长大就被终焉一剑斩杀。 它的遗骸会在这个地方溶解回归到无光之海中,它的怨念也会化作亚空间阴影的碎片深藏于此,在未来被某个作死不嫌事大的灵能师摘取到。 但我还有点时间,可以听完在我离去之后,那个世界发生了什么。 我猜,能把一枚终焉碎片放入人体中,让个体成为承载终焉力量的容器这种惊世骇俗的想法与几乎不可能完成的操作,也来自于我的同伴?” “对,制造我这具躯体的‘永恒奇点’项目来自‘实践’付岚的一手设计与实施,永恒七人之一。 而这枚现在被我带入亚空间的终焉碎片则来自于‘观察’林牧。” 周柯说: “我的故事从一开始到现在接近结束都和你们这七个人中的六个紧密相连,我猜,或许用不了多久我就能遇到第七个了。” 他了点时间,用很简练的语言将自己的经历告诉给了托特,后者耐心倾听偶尔提几个问题,在周柯说完之后,他清晰的听到了目前存身的这具胎动之月的遗骸被“分解”的声音,那是更外围一片漆黑的无光之海在分解它时产生的声音。 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所以,现在外面的局势并没有因为你杀死了胎动之月就平缓下来?” 启迪者托特说: “恶土的物质世界与灵界的完全融合已经彻底改变了世界的本质,即便那里的人类熬过了今夜的狂暴末日,之后也得经历漫长的时间才能重新拿回这个世界。” “倒不需要如此,你的朋友瓦尔森克教授把那些因为神圣基准项目失控而遭遇灾难的人封存在了时间切片中。” 周柯摆手说: “只要恶土不再遭遇胎动之月的折磨,只要它在今夜不毁于终焉,待这条时间线越过终点之后,那些切片就能被重新释放,或许那些人只能在特定的区域中活动,就像是伊甸园内环那个稳定的时间迷宫结构。 但考虑到伊甸园肯定藏有基准仪的图纸,所以在不惜代价的情况下也能释放出一些活在‘过去循环’的人。 如果他们也算‘活人’,那么这个世界的生者的数量要比你想象的更多一些。” “现在胎动之月死了,所以要让这个分支时间线存在下去的唯一阻碍就只剩下了已在路上的终焉,对吗?” 托特发出了低沉的呜咽,在胎动之月的遗骸被无光之海分解的时候,他显然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他说: “你有方案吗?” “你开什么玩笑?” 周柯瞪大眼睛说: “老子干掉一个混沌下位衍生的幼生态邪神都把自己弄成了现在这个孤魂野鬼的可悲样子,你还打算让我去挡住终焉?你是个人吗?” “但你肯定有办法,否则你不会在这个时候还维持着这么良好的心态。” 托特笑了笑,说: “我不是个科学家,实际上我只是个信徒,从科学素养出发,我是永恒七人里最差劲的一个,我一直相信信仰的存在,而我的坚持差点把我的世界带入了绝境。 我认为在任何时刻都应该保持信仰。 你有其他东西的时候,信仰可以锦上添,当你失去一切的时候,信仰也会让你不至于一无所有。 周柯,这或许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但我相信你这样的人不会对眼下这个局面毫无办法。 你有备而来! 我确信这一点,因此,如果你需要帮助的话,大可以在我消亡前提出来,我一定愿意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