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时不时的对寇安国来一出“直言劝諫”。 如今在河內。 真正统兵的不是“坠马而亡”的黄忠,也不是“寂寂无名”的陈到,而是刘封! 刘备跟田坎上的农夫道別,起身与刘封来到了別处。 “魏贼距离温县还有多远?”刘备的脸色逐渐变得严肃。 刘封嘴角轻轻一弯:“不到六十里!魏贼昼伏夜行,自以为藏得很好,殊不知早在儿臣的监视之下。只是不知,来的是谁。” 刘备脸上也浮现了冷意:“不管来的是谁。既然选择了奇袭河內,就意味著曹丕已经放弃了正面抵抗,寄希望於奇袭。哼!奇袭可不是谁都能成功的。孤不是淳于琼,曹丕也不是曹阿瞒。” 刘封又问:“父皇今夜是留在温县,还是与儿臣一同前往设伏?” 刘备不假思索:“自然是同往设伏!吾儿莫非还想让朕睡在汉升的假墓?” 为了更好的麻痹曹丕,刘备在黄忠的墓前修了个临时的住处,对外宣称每日都会夜宿於墓前,以示对黄忠的思念。 闻讯的曹丕认为刘备是在故意收买人心,以求用这种方式来降低黄忠坠马而亡对士气的影响。 曹真虽有疑虑,但也没多想。 刘备平日里的作风就是如此,以前霍峻死的时候,刘备也曾留宿於霍峻墓前,如今黄忠坠马而亡,刘备夜宿於墓前也是合理的。 更何况。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倘若因为一点疑虑就担心害怕而放弃奇袭,不如直接投降了事。 这世间的奇袭,谁不是冒著生死去的? 就好比昔日的曹操,即便有许攸泄密也是冒著必死之心去的。 奇袭。 赌的就是一个气运! 曹丕认定自己的气运还没有消散,还是大魏的皇帝,天下的共主,一定可以奇袭成功扭转乾坤! “陛下,探子回报,刘备並未回城,依旧夜宿於黄忠墓前,不过周围尚有千余军士,应是刘备的白毦兵。”曹真將探得的情报逐一告知。 又道:“幸得刘备掌控河內时间不长,刘封又屠了仲达在河內的宗族,否则我等也无法隱瞒行踪至此。” 曹丕冷哼:“刘封自以为军功盖世,就敢胡乱屠戮旁人宗族,又岂会令河內大族心服口服?活该刘备被朕生擒!” 隨后。 曹丕召集眾將士,举剑高呼: “黄忠老匹夫坠马而亡,此乃上天要討伐偽汉逆贼! 偽帝刘备,假仁假义,竟在黄忠墓前夜宿,想以此收买人心,著实可笑。 刘备自取灭亡,这是上天在眷顾大魏。今夜,朕当亲引诸君,生擒刘备! 天命在朕,必胜!“ 五千驍骑皆是高呼“必胜!” 曹丕翻身上马,背弓持矛,高呼:“隨朕出击!” 夏季的夜晚,月明星稀,连火把都不用点,正適合夜间行军。 曹丕敢奇袭河內也有这方面的原因,有天时相助,何愁奇袭不胜? 高坡上。 刘备看著月色,回忆往事。 人老了就容易怀念过往。 刘备不由想到了昔日吕布也是趁夜奇袭下邳,导致下邳失守,妻儿沦陷,刘备也近乎於身亡。 “希望今夜,能抓到一条大鱼。” 刘备目光灼灼。 来的若只是曹丕的一员大將,算不上大鱼。 来的若是是曹丕本人,才是刘备想要的大鱼。 “报!” “魏贼往老將军墓去了。” 听到斥候的匯报,刘备的嘴角浮现一丝冷笑。 在黄忠的假墓前夜宿守墓的,不是旁人,正是黄忠自己! 只不过:黄忠打的是刘备的旗號,白毦兵也在黄忠假墓周围守护。 月色下。 黄忠擦拭著手中的宝雕弓。 身为一名武將,黄忠觉得这辈子已经很值了。 虽然妻儿早丧,但黄忠在晚年遇到了刘备,让黄忠在战场上焕发了第二春。 人不能不服老。 这几年黄忠的身体机能也在快速的下降。 黄忠有一种本能的预感:离死不远了。 死,对黄忠而言並不可怕。 没价值的死,对黄忠而言比死更可怕。 没有妻儿的黄忠不愿老死於床榻之间死了才有人问津,只想马革裹尸战亡於战场轰轰烈烈的结束这一生。 为此。 黄忠还拒绝了纳妾续后的提议。 比起钟繇,黄忠有更高的人伦道德观念,七十多岁去纳妾十几岁的小丫头,黄忠干不出这事。 若要续后,自可去宗族中选一个。 不过。 这些对黄忠並没有太大的意义。 黄忠更喜欢战场上的轰轰烈烈。 原本黄忠以为没机会了,不曾想刘备要以身为饵引曹丕奇袭。 这让黄忠不由想到了汉中之战时跟著刘备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