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炭,不如暂避锋芒苟全性命!“ “天命已归汉室,强拒则违天意,如若早早归顺或可保宗庙血食,望陛下三思!“ “昔袁曹之爭,败者尚能保全性命;今若顺势而降,或可保全宗室庙宇,此乃上策啊!“ “南兵势如破竹,鄴城孤城难守,与其玉石俱焚,不若献璽请降,以安万民之心!“ “刘备年迈尚存决断,燕王驍勇更胜往昔,此等锋芒岂是我等疲敝之师能挡?臣等实不忍见陛下蹈险!“ “河北安定已久,民心厌战,倘若再驱民为战,恐生內乱,陛下当以苍生为念啊!“ “刘封言『宜將剩勇追穷寇』,其志在必得,我军士气低迷,不可逆势而为。“ “诸葛屯兵孟津,马超虎视陕津,六路合围已成,拖延一日则多一分危殆,请陛下速决!“ “陛下基业虽重,但天命无常,今若归汉,犹可存血脉於后世,强过身死国灭啊!“ “刘备宽仁,必不苛待降君;若待城破之时,恐悔之晚矣!“ 一时之间。 鼓吹投降者,比比皆是。 彷如昔日荆州眾人劝刘琮归降曹操、江东眾人劝孙权归降曹操一般。 迴旋鏢在飞了二十年后又飞了回来。 这一幕,看得曹丕心碎。 倘若是以往,曹丕定会將劝降的群臣给砍了。 可现在,曹丕想砍也不敢动刀。 九品正中制的选官,让群臣大抵都是大族出身,不是曹丕想砍就能砍的。 今日砍了一个,明日就得有大族反投刘备。 就在曹丕焦躁间。 司马懿厉声出列:“尚未死战,何故先降?河北尚有雄兵十万,又有黄河天险,岂惧刘备?若有言降者,陛下应斩之以振军心。” 话音刚落。 一卿官出言讥讽:“司马抚军,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河內的宗族被刘封给屠了,你对刘封有切骨之恨。 虽然不知道你跟刘封有何私仇大恨,但刘封连你宗族中的一条狗都没放过,必然不会放过你,故而你不敢投降。 可你跟刘封的私仇大恨,关我等何事?如今,刘备中兴汉室乃是大势所趋,岂是人力能抵挡? 我等劝陛下投降,是在保全陛下宗庙,以及保全文武百官,保全河北士民,你为了一己之私利,鼓动陛下顽抗。 居心叵测!你应该自杀以谢罪!” 司马懿被说中了心思,勃然大怒:“我与刘封並无私仇大恨,我劝陛下再战也无私心,你怎敢恶意揣测,莫非你与刘备私通?” 卿官冷笑:“司马抚军想杀我,何必寻这等无稽的理由?若是劝陛下投降就是与刘备私通,那在场一大半的人都与刘备私通。” 司马懿握紧了拳头。 初听得刘封屠戮河內司马氏,司马懿几乎要昏厥。 若不是当时曹丕兵败如山倒,不得不跟著曹丕退回鄴城,司马懿早就想统兵去跟刘封廝杀了。 现在又被卿官揭开了伤疤,这让司马懿如何不怒? “都別吵了!” 曹丕听得心烦。 “给诸位三日时间,三日后,再议战和。” 说完。 曹丕起身离去,不想再听群臣爭执。 司马懿见状,也跟著曹丕离开。 曹真、陈群等人也相继离去,看那方向,显然是想私底下去寻曹丕。 留下的官员中。 则是议论纷纷,商討如何才能让曹丕归降。 对於这群世家大族出身的官员而言,见风使舵才是生存的唯一法则。 风向偏魏,可以支持曹丕篡汉立魏。 风向偏汉,可以支持曹丕归降大汉。 “徐御史,听闻你乃刘备故交,方才为何不劝陛下归降大汉?”方才怒懟司马懿的卿官,寻上了御史中丞徐庶。 徐庶如今也是快六十的老头了。 起起落落多年,很多事都看淡了。 “我已向陛下递交辞呈,不日就会离开朝堂,去寻故友游玩山水之间,这朝中大事,只能仰仗诸位公卿替陛下决断了。”徐庶语气淡漠,仿佛什么事都不能影响心境。 卿官冷笑:“看来徐御史是想以在野之身去寻刘备,不肯宠辱与共,等於是自绝於我等,徐御史当真要如此?” 粗俗点的意思就是:马勒戈壁的,你徐庶一个人求富贵竟然不带上我们,我们得不到富贵,你也別想好过。 徐庶沉默了片刻,道:“尚书令与刘备亦是故交,尔等为何不去劝尚书令?若尚书令也愿劝陛下归降,今后尔等定可跟著尚书令同得富贵。” 群臣一听,顿觉有理。 徐庶虽然跟刘备有旧,但毕竟只是个小小的御史中丞,职务含权量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