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小跑上面,搀扶主她,轻轻拍着姜帝的后背,继续道:“所以,待我回来,还请您将大姜朝交与我。” 姜帝哭得跟个泪人似的,她久久不能平复心情,紧紧抓着辛夷的手。 辛夷吃痛,看了一眼破了皮的手,也没有出声阻拦。 过了好久,姜帝终于缓了过来,看着被自己挠出血丝的手,她又是一阵愧疚。 “朕本想让你一辈子就做一个闲散人,快乐无虞就好。可朕这身子实在不争气,吉玟她们也不争气。” 辛夷无奈:“世事弄人,这不能怪您,也不能怪大姐她们。” 帝吉玟到底是怎么死的,辛夷并不想知道,苟延残喘二十多年,或许对于帝吉玟来说,死了也是好事。 她也不怕她身上背负的骂名,纵是冤魂索命,她更不怕。 姜帝也没了力气,她看了眼桌上堆高的奏折,大半都是劝她另立太女!一时间,她也不知道在坚持什么。 做了半辈子掌管生杀大权的强者,末了就连做个决定都要被置喙。 她道:“长阳,待你回来,朕就去南州。你的人,朕没有动,那些大臣,你也不要带着恩怨。” 姜帝明显是多虑了。辛夷从不觉得自己跟谁有过恩怨,可对上姜帝郑重的眼神,她应下:“您放心,长阳定会守好这大好河山。” “去吧。” 辛夷没动,她露出一丝犹豫:“我送您回寝殿吧?” 姜帝摇头:“要事要紧,朕没事的。” 辛夷不放下,最后还是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辛夷也没想到,不过是刚出皇宫,她就被许太师身边的书童拦住:“殿下,老太师想要见您。” 书童指了指宫门边上不甚起眼的马车。 辛夷颔首:“好。” 马车里面除了许太师,还有个更意想不到的人——许三。 见到她,许太师拍了拍身边的少年:“你先下去,有什么话你后面跟殿下说。 许太师也是偶然遇到少年,好歹是照顾了几年的后辈,她不便拒绝便让人上了马车。可这种时候,她还是明白轻重缓急的。 许三不愿,可看到老太师绷着的严厉的脸,嗫嚅了几声,悻悻地下了马车。哪怕下了马车,他也没有走远,他就在不远处守着。 辛夷关上车窗,这才看向老太师:“天寒地冻的,您有事找我让人说一声就好。” 老太师冷哼一声:“太女身份贵重,老臣可使唤不起!” 辛夷作势就要起身:“您再这么说,长阳就站在外面听您说好了。” 老太师闭上的双眼开了一条缝,见到这一幕,她急忙阻止:“给我好好坐在里面!” 辛夷哦了一声:“您这是愿意说了?” 老太师眼中闪过一丝无语,想她遇到了不少气人的学生,可唯独这一个,真真是得了她的真传,是她的心腹又是她的心头大患。 她道:“我听帝师说,今日你要离京?” 辛夷一下就猜到了:“您去了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