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三,”说到这里,他忍不住从糕点里抬起头,蹙着眉担忧道,“许三不是个好人,他野心太足了。” 她们这群世家子弟,从小也算是伴着长大,谁有点什么毛病也清楚得很。 扶风不明白辛夷为何要用许三,作为盟友,他可以不过问,但他不得不提醒她一句。 野心是件好事,扶风也有,年幼时,他总想着跟着母亲和姐姐上前线,争一分军功。 后来,凌家没了,他也没有了忠君的志向。 许三为人狡诈,不怕人有野心,就怕奸人窝藏祸心。 他没有直接说出,他知道辛夷定会懂他的意思。 辛夷确实懂,她想也没想便道:“狗都是会咬人,不过是看主人怎么教罢了。有太傅管着他,他做不出祸事。” 扶风对许老太傅很是尊敬,他母亲也曾受过她的恩惠,若非此身尚且未白,他也去拜见那位大人的。可对于许三会服从管教他却丝毫不信,又见辛夷已然心中有了成算,他才将忧虑放下。 没等他再问,辛夷就直接将在皇宫与姜帝的话传达与他,末了,辛夷添上了自己的话:“我相信姑姑会给凌家给那群枉死的亡灵一个交代。” 三年前,死的不仅仅是凌家人,还有被牵连的一众无辜人。 扶风时刻等着一个真相,听到这话,他没有一丝激动,平静地可怕。他木讷地吃着糕点,直到将两盘糕点吃完,他才茫然地低声道:“这样就报仇了吗?” 辛夷没有哄别人的郎君的义务,她侧头看了一眼不远处蹲在墙上的傅家姐弟,起身,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墙下,她伸出手,朝傅清季挑眉:“还不将你的人带走?” 她又看向傅清予:“下来,我能接住你。” “……” 一前一后的落地声响起。 傅清季落在后面,她看了一眼已经走远的自家小弟,幸灾乐祸地拍了拍好友:“我之前就说了,你迟早会后悔。现在喜欢上我家小四,玩咯——”她拉长了语调,学着辛夷的话,“下来,我能接住你。” 她搓了搓手臂,挤眉弄眼:“真是肉麻,这还是我们那身经百战、从不留情的长阳世子?” 辛夷收手,理着依旧干净的衣袖,轻飘飘瞥了一眼傅清季,自然道:“彼此彼此,三小姐与其关心我,不如想想自己该如何解释,毕竟——你我旗鼓相当。” “长阳!”傅清季咬牙,惦念着亭子里的人,决定不跟辛夷计较。 辛夷却不放过她,傅清季走几步,她就跟着走几步。 眼瞅着就要到了,傅清季转身,双手合十道:“小四听到了你跟阿风的对话,他应该是害羞了。” 她暗自为自己祈祷,希望小四不要怪自己,毕竟弟弟只有一个,可郎君也只有一个啊! 念在他三姐寂寞多年的份上,就不要跟她计较了。 在心底说了几声罪过后,仿佛真的没有了罪过,她揽住辛夷,勾了勾手指示意她靠近。辛夷的头靠了过来,同样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