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宫殿只点着一盏灯, 哪怕殿中不冷也冷极了。后者的冷叫孤寂。 灯花耿耿, 漏迟迟。天色未曾真正黑下来,里面却已经黑了。这样的日子,已经过去了数年。 直到滴漏的声音无限绵延、延长, 大皇女才嗬嗬出声:“那又如何,她一个贱种还能跟孤争?还有帝灵月呢,帝灵月不中用也还有帝北淮!” “大姐姐是忘了姑姑对先凤君的情义?” 大皇女的声音截然而止,她的脸上满是惶恐。 怎么可能忘得掉,先凤君死后, 姜帝再没有进过后宫——无数人猜测,若是先凤君的腹中子还活着,皇位一定是那个孩子的,哪怕只是个男子! 可大皇女心中清楚,那是个同她一样的皇女,不!比她更好,那个孩子一旦生下来,就会拥有最多的东西:皇位,母皇的爱,还有臣子的追崇…… 她脸上的惶恐渐消,干枯的眼睛一瞬迸发出精光,就如同一条伺机而动哪怕已经濒死也要吐出蛇信子的毒蛇:“长阳,若是那个孩子还活着,你的地位还能保住吗?” 辛夷装模作样地沉吟,她已经试探出大皇女不知她的身份,那么她害她只是因为她是辛家女。过了一会,她苦恼地皱眉:“大姐姐说得很对,可是,姑姑已经找到了表妹。母亲素来不喜我,姑姑更是觉得我烂泥扶不上墙,可是啊——” 她拉长了语调:“辛家这一代,只有我一个孩子呢。表妹身为皇嗣,不能入辛家族谱。族谱上,好像只有我一人呢 !” 大皇女恍然大悟,她起身抓住辛夷的手,就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那般的用力:“对!你说得很对,我怎么没想到呢!长阳,长阳,你帮我!” 辛夷低头与她对视,眸中带笑:“大姐姐想让我如何帮你?” “替我杀了那个贱种!” 一口一个贱种,辛夷几乎压不住地磨了磨牙齿,依旧笑着:“大姐姐实在是为难我了,如今姑姑已经为表妹迁怒于我,我如何能帮你呢?若是从前,我还在殿前司的话,那还能为大姐姐效上犬马之劳。” 大皇女目露迟疑,但很快她神情坚定,就连没两片肉的侧脸都透着坚毅。 辛夷收回手,依旧坐在椅子上,看着大皇女在枕头上翻出东西。眸光闪了闪,她佯装急促地起身:“大姐姐,时候不早了,我该走了!要是遇到姑姑,我可不敢啊。” 大皇女就连那一瞬的担忧都没了,她紧紧握着手转身,仿佛握着的不是东西而是自己的命:“你放心,母皇是不会来的。她要死了,她更不会想起本殿。” “大姐姐?”辛夷惊恐。 “怕什么!就这点出息,难怪给你官职都把握不住!” 数落了几句后,大皇女费力张开手,直接将两块令牌塞入辛夷手中。 推脱还是有必要的,辛夷一面躲,一面再次试探:“大姐姐,你的东西我不能要。万一我辜负了你怎么办……你是知道的,这几年,我已经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日子。” 大皇女不假思索,直接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