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予的名声,那是独一份的好。 就跟他的脸一样,得天独厚,又满是迷惑性。 辛夷笑而不语,她双手抱胸立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盯着傅清予。 这种时候,谁的语气先弱下来,谁就输了。辛夷在脑中如是告诉自己。 对于傅清予的质问,她的回应是微微挑眉,好似问他发生了什么。 傅清予可忍受不了,他抬起手作扇状在鼻翼下摇了摇:“哪来的嚣张之辈,脏了我的眼睛。” “……”辛夷站不住,走了过去,一把拍下傅清予还在摇着的手,而后坐到他身边:“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原来说的是你。” “世子说笑,我可不曾见过吐象牙的狗。你为什么让人来听墙角?” 辛夷淡淡点头,理所当然地望着他:“你目光短浅,没有见过也是正常的。什么墙角,傅清予你不要草木皆兵,这里可不是你的傅家军军营。” 傅清予陷入沉默。 难得将傅清予说了个哑口无言,辛夷心情好转,道:“盂兰盆节有不少热闹的,明日你跟我去看看?好歹出来一趟,总不能什么都没有玩。” 傅清予回答得很快,甚至是下意识的反应:“只有你我二人,还是山主也要跟着去?” 辛夷觉得莫名其妙:“是我邀你去看,这跟她们有什么关系?” 傅清予点点头,不说话,从怀中拿出被折叠成四方端正的手帕。 他道:“那个丫头不够心细,你为何要将她留在身边。” 傅清予之前打听过,那个叫豆子的小丫头是辛夷三年前捡回辛家的。除了辛夷,谁都不知道她的来历。 或许真的是从人牙子手里买来的,又或许真的只是路边捡到的。 这一切他都无从所知。 但有一点让他心中疑虑深重——自从那个小丫头出现后,他和辛夷的关系就越来越恶劣,几乎到了长辈们都能察觉的地步。 这一点,让他不能忽视。 辛夷慢悠悠打开了桌上的丝帕,里面包着的是黑褐色的灰烬——是迷香使用后留下的痕迹。 豆子确实不够心细,辛夷无法反驳,但对于傅清予的话,不管有没有理,她都要驳上三分的。 “这是我的人,不用你操心。” 傅清予跟着点头:“我知道她是你的人,我只是担心日后会坏了你的事。毕竟,你我一体,我不想看到你有什么不测。” 无论从哪方面,傅清予劝她都是占理的。 辛夷清楚这点,她突然问:“你对所有人都是这样?如果是帝三身边出现这样的奴才,你也要亲自上门劝告?” 傅清予不解:“你说什么?” 自己失言,辛夷抿着唇,做出送客状:“夜深了,你回去休息吧,明日我会让人给你送衣物——你这一身真的不适合你。” 从前,傅清予是不喜穿白衣的。 傅清予垂下眸子,轻声道:“也好,免得让人误会。” 他起身,收起桌上的手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