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杜知县神色大变,强装镇定道:“世子,这话可不能说。镇守皇陵的可是……”她压低了声音,“那可都是罪人。自请泄洪可不能让那些罪人去的。” 辛夷了然地点了点头,笑道:“看来是本世子孤陋寡闻了。” 余光瞥到傅清予捏紧了拳头,辛夷不动声色地握住他的手,拉着人起身:“本世子突然想起来,驿馆中的鸟儿忘了喂,知县也要忙自己的事,就不打扰了。” 杜知县一脸的惶恐:“世子说笑了,这是下官的职责。” 目送少女离开,杜知县一瞬脸色变得阴沉,她问旁边的县丞:“无妄山那边你确定围死了?” 县丞道:“大人放心,手下的人时刻盯着的。” 杜知县又道:“派人跟着这个纨绔。” 县丞想劝,对上杜知县充满杀意的眼睛,她应道:“是,下官这就去安排。” 直到走出府门,辛夷的手被傅清予甩开,她啧了一声:“这就受不了了?” 辛夷是问傅清予无法接受跟自己的接触。 “杜知县在说谎。” 辛夷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傅清予在生气杜知县说傅家军是罪人的事,勾唇一笑:“将死之人的话,你也这么在意?” 傅清予一下拉住辛夷的手:“你要做什么?” 辛夷垂眸看了一眼搭在自己手腕上的手,哼笑:“我能做什么,什么都不做。” 傅清予不信,他抓紧了辛夷:“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辛夷手 一抖,将傅清予的手甩开,又强势地抓住,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上了上车。 暗处,看着腻歪在一块的两人,县丞吩咐身旁人:“看住她们,有什么不对就来告诉我。” “是。”明显一副暗卫打扮的人应道。 暗卫离开,县丞抬头望着西北方华京的方向,喃喃道:“也不知殿下如何了……” 辛夷说不管事是真的不管事,从知县府里回来后,她就待在驿馆里,白日里逗傅清予给暗中的人演戏,晚上则是听白无三人的牢骚。 五日过去,白无她们也不发牢骚了。她们隐约能感觉到有人在帮自己,也不难猜出来,一定是帝师大人派的人。 为的也不是她们,而是为了世子的政绩。 一时间她们心中各种酸,心酸和眼酸。 不管她们怎么算,好歹局势稳下来了,她们头上的乌纱帽也保住了。 白无等人刚松下一口气,噩耗就传来了——城中大批人出现发热! 这是疫病的前兆! 知县府里。 经过这几日,杜知县也不敢小觑这群华京来的京官,她设了宴会,专门宴请她们,辛夷也在受邀之列。 府外是亟待修整的秩序,府内却是载歌载舞。 流民尚且喝着稀粥,桌上却摆满了佳肴。 杜知县先向辛夷敬酒:“世子,下官先饮为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