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声问:“小四,你真要嫁给长阳?” 长阳世子纨绔之名,扬名华京。 就算是傅将军这种不听传言的,也知道辛家那孩子是个风流货。 那真真是好竹出了一颗千百载难遇的歹笋! 三个姐姐跟着道:“是啊,小四,那长阳根本就是个养尊处优的废物!” 傅大性格直率,说的话也最为不客气。 傅二和傅三见长姐已经说得不客气,她们在一旁打着配合:“那长阳从小就宿在花楼,你又何必跟她置气?就算你再看不惯她,那也不该拿自己的日后生活开玩笑。” 傅三接着道:“姐姐知你不愿嫁给三皇女,不嫁就不嫁,你又何必自找火坑跳。我们傅家军功累累,大不了抗旨!” 说到最后,三人都看向傅将军:“娘,这件事你怎么也不跟我们商量一下。” 进宫那日,傅将军喝了点酒,头脑一热就去请旨。 没想到,还真请到了。 傅将军也是疼孩子的,傅家又不需要卖子求荣。她放轻了语气,可话中依旧带着恼意:“小四,这件事是母亲考虑不妥。母亲这就进宫!” 她又瞪了一下傅三:“疯言疯语,什么话也敢说了!” 傅三摸了摸鼻子,看着两个姐姐跟着站起来,她坚持道:“娘,我们也去!” 圣旨虽下,但知道的人不多,就算是用军功她们也要阻止这场婚事! 直到这时,傅清予才抬起头,他对绣娘道:“你先下去吧。” “是。”绣娘早就有些坐不住,傅家四母女都是在战场上厮杀出来的,就连年纪最小的傅三也打了不少胜仗。 傅家一家子的武痴,而傅清予就是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淡定若水,无论发生什么他都是一副不动声色的平静。 傅清予放下手中的细针,不解地看着自己的母亲与三位姐姐:“为何要退?” “长阳是个纨绔。”这是傅大最在意的一点,她年长十岁,太清楚那位世子的风流事。 傅二才打完胜仗回来不久,具体的她也不了解,她看向傅三。得到暗示,傅三站了出来:“长阳跟一个男子纠缠不清,这事你可清楚?” 傅三跟傅清予是双胞胎,她比母亲姐姐都清楚自己这位同胞弟弟的心思。 傅清予垂下头,睫毛轻颤,嗓音跟着一颤:“我知道……” 赶走暴怒的母亲和两位姐姐后,傅三坐下,看着胞弟。 她问:“你怎么想的?” 她不信傅清予就这么憋屈的嫁过去,就算他愿意她也不同意! 傅家的人,不能受委屈! 见傅清予迟迟不说话,傅三将桌上的针线拂开,将自己准备的匕首放在桌上:“清予,你从小就有主意,三姐也不会强迫你。” “母亲她们忘了,我还记得,当时救你的人是辛夷吧?” 傅家正得帝心,难免有人看不惯。当时傅将军和傅大傅二在外征战,府中只有两个十多岁的孩子。 那是傅家母女打过的最为艰难的一战,赢了,大姜朝百年无忧;输了,大姜朝面临亡国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