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盛的笑容僵在脸上。 本来想着与他们套近乎,这么一说气氛就尴尬了几分。 麹智盛勉强一笑,又道:“是吗?看来是没有问清楚。” 狄知逊摆手,一脸正色,小声道:“无碍的,下官从来不与人打架,这才没什么名声。” 麹智盛琢磨着,迟疑道:“时隔一年来长安,没想到长安风气成了这般。” 颜勤礼反问道:“成了什么样?” 麹智盛道:“说来惭愧,今年带了不少贺礼前来朝贺天可汗,又听闻太子殿下还主持着开源方略,主张互市,想去拜见太子殿下,可朝中休沐又找不到鸿胪寺的官吏。” 狄知逊又道:“高昌王子恐怕找错了。” “嗯?” “其实太子殿下很少来京兆府走动的,下官也不过是见过太子殿下一次,往后就再也没见过了,引荐的话……我们真的帮不上忙。” 麹智盛有些局促了,眼前这个狄通判可真是实话实话,三两句话就将话语给堵住了。 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接话,麹智盛望了望四下,重重一拍手掌,有三两个胡姬从外面走入,她们抬着一个个箱子,打开箱子可见是一片片金灿灿的金币与银锭。 “我高昌听闻太子殿下希望往后的金银形状规整,高昌听闻此事之后便照办,想请太子殿下看看这些金银是否符合要求。” 狄知逊望着一箱箱的金子与银子,用力咽下一口唾沫。 颜勤礼觉得这些金子与银子有些晃眼。 麹智盛又补充道:“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颜勤礼神色犯难道:“下官会如实禀报太子,还请带回去吧。” 麹智盛感慨道:“这些金银能否暂存京兆府……” “带回去!” 听到对方的话语严厉,麹智盛觉得扫兴,就让一旁的胡姬重新抬起了箱子,稍稍作揖行礼,快步从后门走了出去。 客人离开之后,后院又安静了下来。 狄知逊站在原地,蹙眉道:“这高昌王子来长安竟带了如此多的金银,路途遥远,路上竟然没有遇到马匪劫掠,真是匪夷所思。”颜勤礼道:“高昌王子是要用金银消磨我等意志,狄通判切莫被这些事左右。” 狄知逊颔首点头,问道:“这件事需要告知太子吗?” “不用了,何须看他脸色行事。” “颜书令所言极是。” 今天的长安城如往日一样热闹,有一驾马车正缓缓驶离城门。 程咬金正在长安城的西城门,也就是延平门当值。 他依旧是军中将领,还未知晓自己已在凌烟阁功臣的名册上,朝中都在等着这个消息,可陛下从未透露过些许。 唯一可以知晓的,像李卫公,房玄龄,杜如晦这些人肯定是能够上凌烟阁的。 程咬金懒散与周遭的士卒说着这些猜想,见到一驾马车到了近前,能够在长安驾马车的人都是腰佩银鱼袋的勋贵。 先是停下议论,程咬金站到城门前,示意让马车停在边上,问道:“车驾内是何人。” 未等车夫回话,韩瑗先从马车内走下来,他作揖道:“大将军。” 程咬金神色了然,原来是韩瑗,陛下的外戚,那就不奇怪了,道:“韩侍郎这是要去哪儿?” 韩瑗递上文书道:“奉陛下旨意,回凉州老家养病,身为兵部左侍郎策应河西走廊修建,与段侍郎共事。” 先是确认了一番文书,程咬金将其递还,颔首道:“韩侍郎慢走。” “多谢。”韩瑗稍稍一礼,走回了马车,命车夫出了城。 马车出了城门,走入城门前的喧闹中,又行驶了一段距离,马车的车轮在官道上留下了车辙印子。 刚走了二里地,马车忽然停下,韩瑗原本闭眼在休憩,烦躁的问道:“怎了?” 车夫回道:“家主,有人拦。” 韩瑗掀开车帘,见到了几个年轻人站在官道前。 对方朗声道:“陛下,还是封了马周为洛阳刺史,尽管如此我等还是谢过韩侍郎仗义执言。” 韩瑗朗声道:“尔等回去吧,往后我韩某与你们再无瓜葛,当年的情谊就此了结,不要再来寻。” 几个年轻人面面相觑,翻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