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长安城又下起了一场大雪,直到天才亮的时候,这场雪才停。 冬至这天的早晨,屯卫大将军,虢国公张士贵带着三万兵马以及押送着大量的钱粮前往河西走廊。 这笔粮饷送出去,李承干心中也踏实了许多,用出去的银钱都是成本,而这些成本都要在往后的利润中赚回来。 钱不能白花,这是朝中开源节流的方略要领。 冬至这天,风雪刚停,朝中开始了休沐前的最后一次朝会。 身为当朝太子,掌握朝中钱粮调度的李承干站出朝班,向父皇禀报着这一次调用钱粮去河西走廊的事,也让朝班众人周知。 太极殿内,太子的话语声在回荡,李承乾道:“父皇,儿臣主持朝中钱粮调度开源节流方略已有两年,现今朝中钱粮已有富余。” 说完这些,李承干又面向朝班上的众人朗声道:“诸位,孤决定在未来的十数年内,朝中依旧保留开源节流的方略方针,并且持之以恒,提倡节俭。” 一听到朝中收紧用度的方略,李世民忽然觉得脑子一疼,去九成宫避暑,去骊山行宫过冬,这些事要等到何年何月。 李承干又道:“诸位可有异议。” 朝班上一片寂静,竟然没有人反对太子的话。 李世民几度欲言又止,又都忍了下来,恐如今满朝文武都被太子的钱粮堵住了口舌。 良久,太极殿内还是一片沉默。 李承乾道:“既然没有人反对,其实大唐依旧不富裕,我们还需要进取。” “因此往后坚持开源节流的方略持之以恒,望诸位监督,也希望互相监督。” “臣等领命。”一众文武大臣朗声道。 “父皇,儿臣说完了。” 殿内安静片刻。 见没有回复,李承干又唤道:“父皇?” 李世民这才沉声道:“既然无人反对,那就按太子的意思去办。” 李承干躬身行礼道:“喏。” 太子走回了原来的位置。 魏王李泰走出朝班,朗声道:“父皇,儿臣先前给了洛阳一封书信,如今洛阳来信,希望朝中能够给予各县兵马调动之权。” 话音刚落,兵部左侍郎韩瑗站出朝班,道:“敢问魏王殿下,调动各县兵马是为何?” 李泰道:“自然是为了捉拿贪墨的县官。” 韩瑗面色沉着又道:“此事为何只给了魏王殿下书信,朝中为何没有议论,是远在洛阳的吴王殿下给魏王的私下书信,而不经过朝中议事,如此章程,臣身为兵部左侍郎有权过问。” 李泰拿出一份奏章,递上道:“当然有准备。” 李世民看着眼前的朝班,扫视在场的群臣众人。 韩瑗接过魏王递来的奏章,看了一眼便合上道:“陛下,臣以为不能够给予吴王殿下调用各县兵马之权。” 李泰问道:“为何?” 韩瑗道:“如果身在洛阳的是魏王殿下,臣也一样反对。” 魏征站出朝班道:“陛下,韩侍郎恐怕是还在担忧各地士族吧?” 韩瑗不语。 朝堂上依旧很安静,众人听着朝堂上的争论。 魏征道:“吾等乃官吏,主持社稷,决不能看各地士族的情面而不敢动手,难道说就因为各地士族把持地方权力多年,伤到洛阳根骨而不作为吗?” 韩瑗道:“陛下,牵一发而动全身。” 李泰是个很聪明的孩子,他不会在朝中无的放矢,如果他现在开口说这件事,那么心中一定有打算,也相信父皇一定会答应这个举措。 从当初父皇秋猎回来,李泰就将父皇的心思揣摩的很清楚。 真要是将洛阳的官吏一锅端了,其中又有多少官吏与七姓十家有联系? 李承干站出朝班,与弟弟李泰站在一起,道:“父皇,儿臣时常在想,躲在温暖的一间小屋中可以躲避严寒,哪怕是外界漫天风雪也与自己无关,可当躲进这间小屋中的人越来越多,空气就会越来越浑浊,环境也会越来越脏。” 看了眼身侧的弟弟,李承干接着道:“朝野皆知,儿臣是一个喜净的人,换作是儿臣,儿臣绝不躲在一间温暖的屋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