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我会照顾的,大哥放心。” 裴明礼躬身作揖,他手里提着布袋子,这一袋子沉甸甸的冬枣,又看向自己弟弟妹妹,她们正跟在裴行俭身边。 在渭南县的日子还算不错,在县内的一处空地上,有一个夫子就在这里教读书识字,平日里男女老少都会来学写字。 有妇人一边挑拣着豆子听着,还有孩子排排坐。 因裴行俭是这里的县令,有这个关系在,没人会欺负自己弟弟妹妹,裴明礼远远看着正在听课的弟弟妹妹,眼前的浓雾都散尽之后,快步走向了长安城。 脚下是一双家里唯一完好的布鞋,裴明礼走得很慢,他尽可能不让布鞋脏了。 身上留有的家产都是要养大弟弟妹妹的最后本钱,他不敢动丝毫,一路走来没有必要花的银钱就不花了。 如果能够在许少尹手下做事,说不定还能够得到当今太子赏识。 市侩老练的裴明礼走入热闹的长安城内,凭着一口能取悦任何人的口才,打听到了杜荷公子安排在东市的一间屋子,屋子很小,在外面站着不少人。 他们多半是杜荷公子的手下。 裴明礼知道自己什么都没有,更没有杜荷公子那样的出身,站在队伍中,等着轮到自己。 当队伍一点点前进,有人不断从那间屋子出来,裴明礼走入这间屋子,屋内很昏暗。 有个眼神十分锐利的老仆从坐在桌前,他问道:“生面孔,来领钱的?” 裴明礼下意识点头。 那老仆从从一旁的篮子中拿出十枚铜钱放在桌上,而后执笔准备书写,问道:“名字,籍贯。” 注意到对方拿出银钱时的轻松样子,好像这些钱十分地不重要。 裴民礼忽然站起身,也没有拿桌上的铜钱,快步离开了这里。 准备记录的老仆从蹙眉,手里提着笔看着匆匆离开的身影良久说不出话。 以往在河东做买卖,裴明礼就受够了借着别人的名声经商,即便是赚了大把的钱也会被主人家无情夺走。 现在他想要用自己的名声经商,以现在的经验,他只差一个名声,何必借杜荷公子之手。 接连几天,他来回长安城与渭南县,十余天过去了,依旧是一无所获。 尽管暂住在守约的县衙后院中,他也没有成家,从未说过什么。 身为小时候的大哥,现在的裴明礼心中有些不好受。 自小裴行俭的家世就比自己好,他能够科举入仕,似乎是所有人都有预料的。 看裴行俭还教着弟弟妹妹念文章,裴明礼脸上带着笑容,不禁心想往后要给弟弟妹妹找个老师。 关中进入了十一月,裴明礼终于找到了机会,他早就打听过太子殿下会时常出来走动,偶尔出来钓鱼。 裴明礼本是想要去长安,再碰碰运气,就见到了一个与自己看起来年纪相仿的年轻人坐在河边钓鱼,身边有不少提着刀的官兵甚至有骑着战马的。 许多日见不到许少尹,如果能够见到太子殿下,对他来说是一个莫大的机会。 李承干就坐在灞桥边钓鱼,见到有个穿着粗布的年轻人到了灞桥上,他也放下了鱼竿。 薛万备道:“殿下,要赶走他吗?” 李承干摇头道:“不用打扰。” 这边只是低声说了两句,对方站在桥上,朗声道:“早就听闻太子殿下喜钓鱼,在下来陪殿下如何?” 他朗声说了一句。 没有回应他,李承干依旧注目看着自己的鱼线。 薛万备板着脸站在一旁。 浮标下沉,李承干一提鱼竿,一条鱼便钓了上来,而后依旧将鱼竿抛入了河中。 灞桥上的裴明礼提了提自己的鱼竿,也不见鱼儿咬钩,再一看却见太子殿下又钓起了一条鱼。 半个时辰之后,裴明礼还是一无所获,太子已接连钓起了好几条。 晌午时分,李承干便收起了鱼竿准备离开,多看了一眼桥上神色焦急的少年人,坐上了马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