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乾道:“因孙儿心中有杀意,所以今日手感很好。” 又是一箭射出,箭矢命中靶心。 之后太监又将靶子放在更远的地方,朗声道:“太子殿下,有六丈了。” 李渊笑道:“是什么人让朕的孙儿有杀意了。” 李承乾道:“皇叔说世家都是虫豸,那些人都该死,孙儿想要将他们用箭矢钉在墙上。” “还是孝恭说的?” “没错。” 李渊蹙眉道:“不对呀,朕记得孝恭昨日一早就去了骊山。” “孙儿与皇叔心有灵犀,他在梦里与孙儿说的。” 李渊神色担忧,叫来一旁的太监小声道:“朕听说承乾小时候的病应该好了才对?” “老奴不知。” 见到这个孙儿又是一箭放出,箭矢在靶子上却没有落在靶心,李渊还是朗声道:“好箭术!” 其实在场的太监都知道,太子殿下的箭术放眼军中算不得什么。 根本上来说,寻常的士卒的箭术都比殿下好。 那又有什么办法呢? 谁让太子殿下是这位太上皇最疼爱的大孙子。 有一个太监领着一位穿着锦服的小胖子而来。 这个胖子不是别人,正是魏王李泰。 等李承乾搭箭拉弓而起,李泰当即躲远了几步,脚步匆匆来到皇爷爷的身后。 李渊笑道:“青雀,你从骊山回来了?” 昨夜的雨水到了早晨才停,现在的地面还有些湿漉漉。 李泰行礼道:“孙儿牵挂括地志的编撰,便提前回来了,今日早晨就到长安的。” 而后,他又行礼道:“皇兄。” 李承乾依旧拉着弓,道:“青雀回来就好,孤一个人监理朝政正好忙不过来。” 李泰又道:“这些天父皇时常过问朝政,朝野上下对皇兄都予以赞誉,父皇很欣慰。” “嗯,那就好。” 兄弟俩人的谈话话里有话。 大孙儿监理朝政,守备长安真的很忙吗? 明明他很清闲,清闲得都能够来武德殿练箭术。 李渊笑着打开一旁的锅盖,捞出一颗茶叶蛋,递给他道:“青雀,这是茶叶蛋,你皇兄想出来的吃法。” “谢爷爷。”李泰的一举一动都很有礼数,也很板正。 相比太子殿下时常慵懒,魏王殿下行礼的姿势令人挑不出毛病。 李泰吃着茶叶蛋在皇爷爷身侧的椅子上坐下来,他低声道:“听闻皇兄给文学馆安排了一个波斯人当编撰?” 李承乾点头没有否认,等远处的有太监将靶子上的箭矢都取下来了,继续射箭。 平日里,太子也就随心练箭,今日练得最久。 李承乾拿过太监递来的箭矢,又松了松筋骨道:“那个波斯人掌握着波斯与西域来往的要道,孤想着是不是对伱编撰括地志有帮助,便让人送到了你的文学馆。” “谢皇兄指点。” “孤还将括地志的纲要扩充一番,也不知是不是合你心意,你不要觉得皇兄多事就好。” “怎会觉得皇兄多事,皇兄地指点,弟弟一定参详。” 李承乾放下了长弓,坐下来喝着水。 李泰又行礼道:“孙儿先去看望母后。” “嗯,去吧。”李渊还是面带欣慰的笑容,李泰的个子没有承乾高,长得也胖了一些,但也是个懂事的孩子。 李渊又道:“承乾,你练箭术不能心焦气躁,你……” 话还没说完,李承乾拿起一旁的角弓,拉弓搭箭,又是一箭射出,箭矢带着呼啸声正中靶子中心。 刚刚还怎么都射不中的靶子,这一次竟然正中靶心。 “爷爷,孙儿的运气很不错。” 这一次就连李渊也有些动容,这么认真的一箭不像是运气作祟。 言罢,李承乾放下了角弓,朝着自己的东宫走去。 李渊剥着茶叶蛋的蛋壳,缓缓自语道:“朕的大孙儿有心事了,男儿有了心事是长大了。” 老太监又道:“太上皇,这个茶叶蛋不能多吃。” “你们帮着朕一起吃。” 满满一锅的茶叶蛋,实在是吃不完,让一旁的几个太监都面泛苦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