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朝的初期通过钻空子和投机已经积累了不少财富。 对东宫来说都是如此简单,对其他人来说更是轻而易举。 可是,到了将来,在大唐律完善之后,这些人会不会被收拾,那就两说了。 只要父皇不做夺人家业的事,这份家底目前为止,在杜荷手里还是安全的。 许敬宗说了很多想法,比如说开办学舍,开垦田地,加强治理。 说得千头万绪的,像是个刚起步的事业。 临走前,李承乾看着杜荷与许敬宗,嘱咐道:“这里的事岂是这么容易的,要是孤自己来安排,早就不想干了。” 许敬宗错愕一笑。 杜荷也是讪讪不语。 本来就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说起来简单,实施起来,以后要应付的人,要处理的麻烦也不知道会有多少。 “但凡事都要一步一个脚印来,能够帮忙的,一定给你们寻个方便。” “喏。” 许敬宗与杜荷两人躬身行礼。 李承乾坐上了回去的马车,兵马护送着东宫储君朝着长安城而去。 杜荷看着远去的兵马,道:“现在许侍郎觉得殿下如何?” 许敬宗抚须道:“能够体恤吾等下属,还能知晓各个关节困难之处……” 言至此处,他又是错愕,道:“起初没觉得东宫的储君这般和善,只是像这样的只说当下,不谈将来,这般谈实际的人少见,要说太子殿下有当今天可汗风采,倒也不是。” 杜荷作揖道:“在下愿闻其详。” 许敬宗是当年天可汗还是秦王时的秦王府十八学士之一,他的见解还是应该听的。 稍停片刻的雨,又在灰蒙蒙的天空落下,远处的兵马已被雨幕遮盖。 许敬宗淡淡道:“君臣父子的差距很大,身为皇帝的孩子,行事作风有像父辈的很多,只是这东宫储君与当今陛下相比较,性情完全不同。” 他走到屋檐下,躲避着雨水,道:“早在陛下还是秦王时,在下就已跟随多年,天可汗何许人也,当年振臂一呼,驰骋中原,平定内乱,振臂一挥天下英雄豪杰响应,这等英雄气概谁能与之相比?” 说着话,许敬宗又朝着长安城方向作揖行礼,继续道:“今天太子殿下说了很多话,也听了很多,表现出来的谈吐举止亦与寻常人不同,应该说与很多人都不同。” “可愿意倾听下属话语的人不多了,太子能够剖析利弊,与人不谈目的,不说要求,只是循循善诱,还能说一起进步,共同学习,自谦又很踏实,真是太难得了。” 关中就要入夏,西北的战事正是最焦灼之时。 三路兵马合围青海,势要拿下吐谷浑王伏允。 此次剿灭吐谷浑的大将,也就是现在指挥三路大军的将领,李靖大将军就在大军后方。 李道宗带着一万兵马刚拿下了西海的库山,甲胄上的血迹还在,又收到将令,进军青海南侧。 他刚来到前军大帐,坐下来灌下一口凉水,休息片刻。 “报!”帐外有传令兵朗声道:“赤水道行军总管李道彦将军与末道行军总管李大亮大将军,已经攻入赤水源!” 李道宗闻言,当即拿出了地图,看着图上的行军路线。 李道彦,高甑生,契苾何力正面攻打赤水源。 而自己这边,与侯君集为一路,正在西海南侧。 将手中的水囊重重放在桌上,李道宗喝问道:“侯君集的兵马,现在在何处?” “回将军,还在清剿库山的吐谷浑人残部。” 李道宗一只脚踩在胡凳上,出征已有两月,下巴的胡子又长出来了,他挠了挠胡子,目光又落在了乌海那条路上。 就因为当初出征前,太子说过吐谷浑王可能会从乌海逃窜,心里总是惦记着这件事。 那时候还觉得太子殿下年少不知兵事,随口一说。 现在李道彦已带兵攻打赤水源, 李靖,李大亮他们又在西海的东侧,正在攻打曼都山。 与侯君集刚拿下库山,距离乌海要道最近的唯有自己这支兵马。 李道宗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