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少年老成,深得嘉文三世的喜爱。 但正是这份父爱,让现在的嘉文皇子只想找到杀死父亲的凶手,对其他国事一概不问,全都交给了议会。 忽地! 嘉文皇子身前摆放的白色石球,轻轻颤动起来,一抹青绿色晖光闪烁,随即立刻消失不见。 “嗯?有传奇超凡者踏足雄都?” 嘉文皇子神色惊悸,当即停下手里的事物,观察白色石球。 但仔细想来,却有些不对劲。 如果有传奇超凡者踏足雄都,光明使者神殿为什么还不发出警报。 “是意外,还是有迫近传奇的超凡者?” 嘉文皇子的目光落在平静下来的洁白光球上,内心浮现诸多想法。 咚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嘉文皇子望向金丝木门,眸光平复,神色郑重。 “进来!” 一名身披银色甲胄的宫殿守卫快步走进来,行礼后开口。 “皇子殿下,赵信大人请求觐见。” 嘉文皇子什么也没说,只是他的呼吸变得沉重起来,平静的双眸泛起血丝。 他已经有些记不清赵信多少次过来请求觐见。 但他每一次都是一个回答。 拒绝! 因为赵信身为德玛西亚总管,却在他父亲遭遇刺杀的时候,离开黎明城堡。 他无法理解,也对此有些回避。 因为赵信是他的叔父。 气氛略显沉默,明黄的烛光摇曳,拉扯出嘉文皇子的身影。 同时也让等待的宫殿守卫汗流浃背。 “让他进来!” 似是雄狮般的低沉声音响起。 宫殿守卫立刻转身离去,脚步急促地走向门外。 昏暗的夜空,似是流水般的月光洒向雄都的顶梁和屋檐。 赵信默默伫立在书房外,神色略显疲惫。 他的披风沾染焦黑和血迹,银色铠甲上满是凹陷和划痕。 几缕发丝溜出了头顶的发髻,挂在他的脸前,钢铁般的灰丝已不再有年轻时的乌黑光泽。 如果是在平日时期。 赵信早就应该梳洗整理,除去血、汗和火焰的气味。 但这段时间以来,他饱受内心的自责困扰,无暇顾及。 哒哒!哒哒!哒哒!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赵信闻声望去,见到宫殿守卫匆匆而来,口中带来唯一的好消息。 “赵信大人,皇子殿下让您进去见他。” 赵信神色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踏过石阶,进入到熟悉的书房。 书房古朴而肃穆,墙壁由深灰色的石材砌成。 两侧的书架上整齐地排列着一本本经典著作,从历史、哲学到文学,种类繁多。 书房的中心是一张宽大的书桌,上面亮起明黄柔和的烛光。 赵信望向眼前的一切,神色略显恍惚。 “我早就该这么做了。”嘉文三世头也不抬地说道。 他正坐在桌前写信,羽毛笔每一次下落,都是震怒之下的戳刺。 他的笔触宛如激烈的炮火。 很少能看到国王的情绪如此外露。 “陛下?”赵信说。 “我们对自己恐惧的事物过于固执,”嘉文三世依然没有抬头,但暂且停下了愤怒的疾书。 “我们太傻了,我太傻了,为了保护自己,我们亲手创造出了自己最怕的敌人。” “恕我愚钝,陛下。”赵信说。 嘉文三世停下了笔。 从赵信进门开始,这是他第一次抬起头。 那一刻,他看上去突然苍老了许多。 额头布满沟壑,须发早已灰白,他们两人都不再年轻。 “我很自责,”嘉文三世说道。 他双眼飘向空荡的远方:“我放给他们的权力太多了。” “这件事我始终心存疑虑,但他们据理力争,而且也有议会的支持。” “现在,我看到了自己的错误,是我失察。我要下谕,命令搜魔人暂停搜捕。” “唉!” 嘉文三世低下头,读了一遍自己的信,发出一声痛苦的叹息。 “若我早有胆魄,或许今日的灾难尚可避免。” 嘉文三世在信上签下名字,然后在旁边滴上融化的皇家兰蜡,盖上了自己的印鉴。 他对着印鉴吹了口气,然后提起信纸,轻轻摇晃,让火蜡尽快冷却。 蜡印凝定,嘉文三世将手谕卷好,塞进了一个白色硬皮筒中,封紧了盖子。 他将圆筒递给了他的总管。 赵信没有说话也没有行动,就这么看着国王递过来的信筒,没有伸手去接。 嘉文三世眉毛一提,赵信只好收下。 “您是想让我把这个交给信使吗,陛下?”赵信询问道。 “不。”嘉文三世凝声开口说。 “你替我送,我只信你一人,我的朋友。” 赵信凝重地点点头,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