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问负手而立,站在街旁。面带微笑,耳听八方。 反正她闲的蛋疼。 比争辩,他们两人之间,还隔着一条忘川河的距离。 非重新投胎不可破。 两边人还真就僵持下来了。 马夫想要训斥,却再也找不到理由。 人家不是不让,人家只是让不了,所以现在把车夫的位置都给空出来了。 他又哪能去给别人驾车? 不知不觉竟被牵着鼻子走了。 旁边有人拂袖哼道:“区区一马夫,也如此嚣张?” “这车上究竟是何人?” “看这马车,是三殿下吧。” “宁惹君子,勿惹小人。诚不我欺啊。” “这位小哥,劝你还是让下道吧。” 马车里的人终于出声,只说了一个字:“退。” 旁边随从打扮的人先应了一声:“是!” 马夫迟疑片刻,垂首道:“是。” 于是抖着缰绳,将路口让了出来。 宋问抬手高声道:“谢公子相让!” 两辆马车终于交错离开。 宋问撩起帘子,朝后面张望。而后摸摸下巴。 小六问:“少爷,您看什么?” “记住他们马车的样子。”宋问说,“下次见到,直接拆了他们的车轱辘。” 小六失色:“少爷!” “啧,怂什么呀?”宋问嫌弃道,“我就随口一说嘛。” 就是知道她的脾性,才知道这种事情,她不会仅是随口一说。 马车内,一人问道:“此人善诡辩,三哥何必忍他?” “既知他善诡辩,又何必再与他多言?纵是说赢了他,也不是件有面子的事。”另外一人道,“何况,是我等出口无状在先。” “三哥说得是,是我治下不严,失了礼节。”太子唐清远方对外面道,“初九,回去自领三十鞭。” 车夫应声:“是。” 唐清远又笑道:“三哥。父亲命你处理城门闹事一案,可有我能帮得上的地方?” 唐毅说:“这等小事,不用。” 唐清远安心道:“如此便好。” 马车行至宫门外,唐清远下车。 宫人已经守候许久,将人迎了进去,说是陛下宣见。 见人走远,前头闻乐终于舒了口气:“可算是走了。” 他重新驾马前行,却忍不住道:“那群小吏也敢如此放肆,竟不将公子放在眼里,还不知是不是得了太子的授意呢。” 唐毅叩桌,烦道:“你是不是也想回去领个三十鞭?” 闻乐不服,闭嘴不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