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季砚的身影。 恍若从未出现过。 唯有曾经搭得木屋、留下的锅碗瓢盆,以及他替亲人立的衣冠冢,种下的梨树开花了,证明他在的。 照照下山了,距离那件事,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一切风平浪静。 他们选择压下去、 照照偏不,把流光镜悬在半空中,滚动着方常虐杀季家,名门正派颠倒黑白的影像循环播放。 这事一出,神州大陆动荡! 他们第一时间就是想把流光镜打下来,可是流光镜是有主的。 你打他就跑,还跑不远,就在你够不着的地方,继续循环播放,还搞了个大屏,让全城的老百姓看得清清楚楚。 循环了一天,又到了别的州继续放。 来了个全州巡回,整个神州大陆都知道了他们的恶行。 方家被讨伐,那些名门正派的掌权者也被撸下来,牵连的是整个门派家族,绝非他们能够承受得起。 他们要么被大义灭亲,要么被抛弃,亦或者为了平息众怒,交由给神州大陆的民众惩罚。 不管以前的名声多大,有多厉害,都是千古罪人,无法翻篇。 季家那位逃出生天,隐姓埋名多年,潜伏许久,致力为家族翻案的小少爷,倒是成为了我们口中的“英雄”。 之后的事照照并不清楚,也不感兴趣。 她带着流光镜回了仙恒山,原本四个的衣冠冢变成了五个。 仙恒山又变成了一片死寂。 没有时不时升起的炊烟,也没有少年爽朗的笑声,还有稚嫩的气急败坏的声音。 唯有山脚下的食盒,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摆着, 却再也没有人动过里面的东西。 直到老人逝去,没有人知道当初的事情,食盒才没有出现过。 …… 仙恒山,夜深人静,响起凌乱的脚步声。 男人捂着受伤的手臂,任由鲜血滴落泥土,跌跌撞撞的往山上跑。 啊—— 尖锐的爆鸣声响起,男人往后一看,只见山脚下,追着他杀的妖张牙舞爪的冲过来,却在一瞬间焚烧,变成灰烬。 男人微怔,没有因此而放松,反而更加警惕的环顾四周。 他靠着一颗树坐下,给自己包扎伤口,可是,被妖抓伤的地方,怎么止都止不住。 最后也不知道是太累了,还是晕死了过去。 再次醒来,入目的,不是荒郊野岭,而是木屋。 木屋虽小,但五脏俱全。 东西陈旧,却不见使用过。 男人坐起来,习惯性的捂住伤口,神情一愣,哪还有伤! 浑身上下,一个伤口都没有。 这…… 吱呀—— 门开了,昏暗的木屋投进一缕阳光,来人身姿曼妙,裙摆泛起层层涟漪。 她头发披散,吃着红彤彤的果子,睁着小鹿眼进来。 少女肤如凝脂白玉,五官精致,长长的睫羽如扇子颤动。 眼神清澈,不谙世事。 一袭雪白的衣裳衬得她圣白无暇,犹如仙子。 她歪头,毫不避讳的打量他,说道:“我饿了。” 男人回神,微垂眼眸,敛下眼底涌动的情绪。 “在下季砚淮,是剑灵宗的一名弟子,最近下山历练,与妖厮杀误闯到这里,多有打扰,请姑娘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