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府—— 林羽疾步入室,袍角翻卷间带起一阵凉风,“世子,吴主部送来消息。” “六部九卿半数联名弹劾” “陛下已定明日朝议。” 江玉乘放下手中的册子:“弹劾我孙家那帮人搞的吧。” “他们倒是会借势” 江玉乘踱步至窗前,望着窗外深沉的夜色,负手而立。 “世子,那孙千终究是京兆府少尹的侄孙。”林羽顿了顿,“如今您将他扣在世子府,确实在一定程度上不合律法” “明日的朝会上,他们必定会紧紧抓住这点大做文章。” “况且此次朝中众多大臣纷纷弹劾,明日恐怕会面临诸多刁难。” “谁说本世子扣押孙千了?”江玉乘忽而轻笑,“本世子是请孙千来府上吃茶的,何错之有?” “啊?”林羽愣了愣。 他瞥见世子案前放着的,分明是那本翻旧的「大齐律令—清平司例」。 次日。 朝堂之上。 朝臣垂笏,静候圣音落下。 “可有哪有爱卿,先来说说此事缘由?”齐皇威严的声音响起。 然而。 话音落下。 朝堂上却依旧寂静无声。 气氛凝重如铅云压顶。 众臣皆低头不语,都在权衡着利弊。 谁也不愿意第一个站出来,成为这场风暴的焦点 齐皇见此情形,皱起眉头:“一个个折子上都写得铿锵有力,义正词严!” “怎的到了朝上反倒不说话了?” 齐皇再次扫过朝堂众臣,最后将目光落在孙少尹的身上。 “孙少尹,既然世子关的是你侄孙。” “那你就先出来说说吧。” 孙少尹侧身出列:“陛下,微臣弹劾世子绝非因私怨。” “臣弹劾的是世子将刑犯私押到府上这件事有违律法,此乃大不敬之举。” 齐皇轻嗯了一声,转头又望向礼部尚书李睿丞。 “李爱卿,你也上了弹劾的折子,你也出来说说。” 李睿丞被点名了不得不站出来说道:“回陛下,微臣认为律法乃国之根本,微臣此举,是为了维护我大齐律法威严。” 此时。 御史吴秉直也出列说道:“陛下,世子私押刑犯,此乃公然违反我大齐律法之举。” “若不加以惩处,恐日后人人效仿,律法之威何在?” 齐皇神色未变,看向江玉乘,“你有何话说?” 江玉乘不卑不亢,稳步上前:“回陛下,臣没什么要说的。” “哦?”齐皇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那你是认罪了?” “臣何罪之有?”江玉乘转身环视百官,“刚刚几位大人弹劾的是私押刑犯、违反我大齐律法之举。” “臣又没犯这些,所以臣没什么要说的。” “大言不惭!”孙少尹言辞激烈,怒斥道:“你敢说没有私押刑犯!” “孙千在不在你府上!” “在我府上呢!”江玉乘老神在在,“不过我是请他过去喝茶的。” “怎么了?” “不行啊?” “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