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扯,又变得尖锐起来。 “徐行走?” 马皇后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本宫听闻你在此处,为标儿熬制了安神药膳?” 她的视线在徐鑫惨白如纸的脸上和那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右手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回禀娘娘,”徐鑫强打精神,声音有些发哑,“微臣……微臣见太子殿下初现转机,脉案提及需温养安神、调理五脏气机之食补,便斗胆献上家传一道‘五脏安神粥’,方才……方才张御医已验看过,言其性味平和,或可……或可一试。” 他艰难地组织着语言,把张世安抬出来当挡箭牌,同时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马皇后的神色。,! 马皇后还未开口,一个清脆利落、带着点好奇探究意味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哦?家传的安神粥?还劳动张御医亲自验看?徐行走,你这粥……闻着倒是不像寻常药汤那般苦涩,反而……清雅得很。” 徐鑫循声抬头,这才注意到马皇后身后,还站着一个身着鹅黄色劲装、外罩浅碧色比甲的少女。 少女约莫十四五岁年纪,身量已显高挑,乌发束成简单的发髻,仅簪着一支素银簪子。一张瓜子脸莹白如玉,眉如远黛,眼若秋水,顾盼之间带着一股天然的灵动与英气。此刻,她那双清澈的眸子正毫不避讳地打量着徐鑫,目光尤其在他那只怪异的右手和苍白得吓人的脸上逡巡,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和一丝……嗯,像是看到什么新奇玩意儿的兴味。 徐妙锦!徐达家那个“女战神”原型的小女儿! 徐鑫心头一跳。这位主儿怎么也来了?还跟皇后一起?他迅速垂下眼睑,避开对方过于直白的审视,低声道:“回徐小姐,此粥以五谷为基,辅以几味平和食材,取其调和之意,故而无甚药气,唯求滋养安神。” “调和?”徐妙锦小巧的鼻翼微微翕动,似乎还在捕捉空气中那缕独特的菊米清香,唇角勾起一个略带狡黠的弧度,“听起来倒是玄乎。就是不知,这调和出来的东西,是真能安神,还是……”她话没说完,但那微微拖长的尾音和灵动眼神里的怀疑,已经不言而喻——是不是又是什么装神弄鬼的把戏? 马皇后轻轻抬手,止住了徐妙锦后面可能更“不敬”的话,目光重新投向灶台上那口密封在温盅里的砂锅,眼中忧虑与期盼交织。 “本宫刚从标儿那里过来。”马皇后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他……方才又醒转片刻,虽仍虚弱,但眼神清明了些,还……还认得本宫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张御医说,他此番能挺过来,已是……已是万幸。如今根基虚浮,全靠温养。这粥……” 她的目光牢牢锁住那温盅,“徐行走,张御医当真说……可行?” 徐鑫感受到了那目光中的重量,那是属于一个母亲最深的忧虑和最卑微的期盼。他强忍着身体的不适,郑重道:“娘娘,张御医已亲自品鉴,言其‘火候尚可,味道平和,无大寒大热大滋大腻之弊,殿下脾胃虚弱,进此温润流食,或许可行’。” 他几乎一字不差地复述了张世安的原话。 “他亲口尝了?”马皇后眼中闪过一丝微光,似乎张世安的背书让她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了一丝丝。她沉吟片刻,决断道:“既如此,王德全。” “奴婢在!”王管事连忙上前一步,腰弯成了虾米。 “取一副干净的银碗银匙来。本宫……亲自尝尝。” “娘娘!”旁边的贴身宫女和徐妙锦几乎同时惊呼出声,脸上写满了不赞同和担忧。徐妙锦更是上前一步,急道:“皇后娘娘!此物虽经张御医验看,但……终究是入口之物!千金之体,岂可轻易尝试?还是让……” “让御膳房的人试?还是让太医再试?”马皇后平静地打断她,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标儿是本宫的儿子。他如今能入口的东西,本宫这个做娘的,替他尝一尝,有何不可?取来!” 王德全吓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取来了崭新的银碗银匙,又亲自用滚水烫过,才颤抖着奉上。宫女小心翼翼地从温盅里舀出小半碗粥,热气腾腾,那股融合了米香、莲香、菊香的清雅气息更加浓郁地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