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日的时候人都挤得满满的。现在东古算是歇了菜了。就跟被旋风搅过一样,五年之内,这些大大小小的电影院一个个都被连根儿拔了。淮京市一共四家亿达,唯独就东古这家盖了帽,为了活下来,连脸都不要了。下面几层直接改成了批发市场,各种山寨电器、伪劣皮具、假玉、廉价炊具,牢牢拢住了周围居民区的老头老太太们。这要让亿达那位首富榜前几名的老总知道,鼻子都得给气冒泡了。而最顶上那家电影院好歹也幸存下来,但是往日光鲜早已不在,曾经绕着售票大厅开了一圈的小吃店就只剩下一家奶茶、一家麻辣烫和两台自动爆米花机。邵飞拉着黄少菁站在亿达楼底下,看着各色大爷大婶儿里里外外穿梭着,心里泛起了腻歪。周五晚上,各路的闲人集体出动,街上人挤人,更别提商场里头了。“要么咱换个地儿?”邵飞偏头问。“嗯,那边还有一家。”黄少菁扬手往另一头指了指。黄少菁打小就在这片混,自然是对犄角旮旯都摸得通透。她拉着邵飞穿街过巷,在一家鞋店旁边停了下来。春和路硕果仅存的独立电影院,顶上立着两幅巨型海报,画着最时兴的两部科幻大片。招牌挺大,门头却小的可怜。连自动售票都没有,门口的传达室玻璃上贴着电影单,兼做了售票亭。不过从外面看,地面打扫的倒是干干净净。邵飞一跺脚,趴在售票亭的小窗口旁边,掏钱。售票亭里坐了个五十来岁的大胖娘们,一脸的横肉,手机支在桌上放着电视剧,旁边磕的满哪儿都是瓜子皮。“你好,我们……”邵飞一边扫着时间表一边开口。“一人四十。”大胖娘们眼睛也没抬,把瓜子皮儿啐在桌上。“还不知道看什么呢,我们。”邵飞拧眉瞪眼。“都四十,轮着播,爱看几场看几场。”人家连声儿都不带变的,同样的内容不知道说了多少遍,录音机一样精准。邵飞臊眉耷眼掏出一张红票,给她从小窗里塞进去。大胖娘们手脚够麻利的,瞬间给他飞出一张二十。邵飞把找零揣进兜,又觉得有点不对劲,琢磨半晌:“我们票呢?”“就是我检票。”大娘棒槌一样的指头往门里指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