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他不能退! 突然,他目光一凝,落在了磁州城西北角一处不起眼的、被乱石和枯树遮掩的坍塌城墙处。那里似乎是金军包围圈的一个相对薄弱点,巡逻队经过的间隔稍长。 “铁鹫,磁州西北角那处缺口,宗颖是否知晓?” 赵桓低声问。 铁鹫仔细辨认,点头道:“应该知晓!那是前几日金军投石机砸塌的,后来被宋军用杂物临时堵住,但非常脆弱!金军似乎也认为那里难以通行,只安排了少量警戒。” “好!” 赵桓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我们就在那里入城!” “可…那里离金军大营不远,一旦被发觉…” 铁鹫担忧道。 “所以,需要有人引开他们的注意力!” 赵桓的目光扫过身后二十名死士,最后落在铁鹫身上,“铁鹫,你带十名兄弟,换上之前缴获的西夏暗哨衣甲,往东走!在金军东面营寨外围,制造动静!放火也好,佯攻也罢,动静越大越好!务必将金军的注意力和巡逻队引向东面!” 铁鹫瞬间明白了赵桓的意图——声东击西!用他们的命,去赌赵桓和剩余十人潜入磁州的机会!他没有任何犹豫,重重抱拳:“属下领命!定不负主人所托!” 他迅速挑选了十名最悍勇的死士,换上西夏人的装束,眼中燃烧着决死的火焰。 “丁九,你带其余九人,随我潜行至西北角缺口附近潜伏。待东面火起,金军混乱之际,以最快速度突入缺口!” 赵桓的声音冰冷而急促,“记住!动作要快!不要恋战!冲进去就是胜利!” “是!” 丁九和剩下的九名死士低声应诺,眼中是同样的决然。 “行动!” 赵桓一声令下。铁鹫带着十名死士,如同融入阴影的狼群,悄无声息地向东潜行而去。赵桓则带着丁九和九人,借助乱石和枯草的掩护,如同壁虎般,朝着磁州城西北角那片死亡地带,艰难而坚定地匍匐前进。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赵桓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能感受到身下泥土的冰冷和碎石硌人的刺痛。远处金军营寨的喧哗、巡逻队皮靴踏地的声响,如同死神的鼓点。终于! “轰——!!” 一声剧烈的爆炸从金军东面营寨外围猛然响起!紧接着,火光冲天!喊杀声、金军惊怒的呼喝声、示警的号角声瞬间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敌袭!东面!是西夏人?!” “拦住他们!” 整个金军大营的注意力,瞬间被东面突如其来的猛烈袭击所吸引!大批巡逻队和预备队如同被捅了马蜂窝的蜂群,朝着火光和喊杀声的方向涌去! 就是现在! “冲!” 赵桓低吼一声,如同离弦之箭般从藏身处跃起!丁九和九名死士紧随其后,十一道黑影如同扑食的猎豹,朝着西北角那处被杂物堵塞的城墙缺口,亡命狂奔! “那边有人!” “是宋狗!想进城!” 缺口附近留守的几名金兵哨兵终于发现了他们,发出惊怒的嘶吼!箭矢破空而来! “噗嗤!” 一名死士闷哼一声,被箭矢射中大腿,踉跄倒地! “别管我!快走!” 他嘶吼着,反手拔出腰刀,扑向追来的金兵! 丁九手中淬毒的匕首如同毒蛇吐信,瞬间划开两名拦路金兵的喉咙!赵桓和其他死士不顾一切,用身体撞向那堆堵住缺口的、摇摇欲坠的杂物! “轰隆!” 杂物被撞开一个口子!尘土飞扬! “快进去!” 赵桓一把将身边一名死士推进缺口,自己却被一支流矢擦过手臂,火辣辣的痛! “主人!” 丁九回身护卫,匕首格开砍来的弯刀! “走!” 赵桓咬牙,在丁九的掩护下,最后一个扑进了那象征着生路,也可能是另一条绝路的城墙缺口!:()靖康前夜:帝业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