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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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你都是听谁说的。”若儿见她小嘴一张一合,讲得很是欢快。

    “前面的是从冰原纪簿上看到的,我告诉你,别说冰之渊源,除了冰狩的时候,我们会在圈出的狩场附近看上过几次天原的人,平日我也就见过那么几个人,禁之谷的事情,是一天酒司喝了太多冰酿时,胡言乱语说出的,你可不能告诉别人。”

    “哪来的别人,”若儿苦笑着。两人将马厩冰垒抛在身后,片片绿色跳入眼帘。扁叶苔藓沿着冰面的一些裂缝长了出来,素色的小花吐着细蕊。

    若儿这几日早腻烦了这一片白色的冰原,只是看见了这么些简陋的地衣,她心里因为不公正待遇而产生的烦闷也少了一些。她快步走了过去,将五十落在了身后,眼前的绿意更加滴翠起来。身后的五十刚想出声阻止,若儿的身影已经陷停了下来,五十又不敢走得太前,只好在一旁小心地看着。

    脚下的苔藓有了呼吸,远处看着扁细的叶子抽长了出来,点在叶上的素花开始旋转,脚被冰面吸牢住了,再也挪不动一步。若儿用力抽拉了几下,冰面和苔藓长在了一起,死泥一样粘脚。

    旋转的花里传出一阵呢喃般的幻音:“心累,身乏,到这里歇歇,抬起左脚,跟上右脚。”五十看着若儿抬起左脚,往前移了一步,又跟上了右脚,再往靠了一步,不远处,正是一个豁嘴的大口冰缺,五十不忍看着若儿和自己当年一般摸样,赶忙闭上了眼睛。

    声音还在若儿的耳边低语着,靴尖已经沾到了冒着白气的水面,水面泛起了涟纹,嫩绿的草汁溅到了白透的冰面上。刚才还是呆愣的女童嘴角带着冷笑,眼中金芒一闪,将浅长在冰表面的苔藓整个踢飞了起来,素色的小花被她狠狠地碾进了冰里。

    冰面剧烈的颤动着,地下一个突兀的小角钻了出来。若儿跳到了一边,有些不解地看着那堆自己制造的残迹。冰面上细乱的苔缝全部从里面被撑的吐露了出来,圆锥形的冰顶穿了出来,再是四方的屋身,再是透明的窗栏,门框,一大间冰堡暴露在冰地上。

    五十拉着

    若儿足足退了几百米,两人刚刚站定,颈部只觉得一阵冷风袭流而来,两人哆嗦了一下,身后,一人不知何时立在这冰天雪地里,她只着了一件靛紫的薄纱半身裙,光洁的肩颈上留着的点点霜花闪着雪色。眉间半指处点着一点砂痣,眼角半吊,鼻翼生肉,嫣色红唇,好一名风流少妇。

    五十看见她,脸上的肥肉抖动,似是看到什么不堪的东西。美妇手脚奇快,一手捏在了五十脸上,调戏着半脸的软肉。捏了个过瘾之后,她才松下手来,她微移身姿,斜着瞄了一眼若儿,“你就是那个新来的单一头脑,愁疯冰山脸,气死文九章,羞死全南原的新来未挂牌五十一号?”

    若儿听全了她嘴皮如连发冰弹子,一口气说完的句子,回味了一下,确定说得就是自己,“你先头说的,后头说的不大像我,中间说的那事我倒是做过的。”

    美妇咯咯笑了起来:“你可知,文九章在听文堂门口立了一个偌大的排匾,上面写着巡兽和目不识丁者,慎入,”她说话间,细心的注意着若儿的脸部表情。

    若儿也是自小练就了无比坚韧的抗嘲笑能力,这话说来她听着只痒不痛,也懒得还嘴,转身伸出双手,轻轻地搓揉着五十的脸颊。五十的脸颊刚才被这人捏得有些红肿,正抽痛着,脸上的火辣痛意在若儿的手里,只感觉一点点地舒凉了下来。

    美妇眼里水光叠起,她怀里钻出了一个紫色的小鸟脑袋,她爱溺地拨理着怀里的禽鸟,嘴上随意地问道:“你们俩来这做些什么。”

    若儿这才开始正耳听着,五十忙在一旁帮腔:“凤见长老,若儿,也就是五十一是过来拿她的备装和书籍的。”

    凤见是南原三长老中资历最浅,偏也是手段最狡诈的那个,她一不管内务,二不沟通外事,正是个闲事长老。她本是地原长老凤九天的女儿,老一辈的人都是看着她长大的,小时还只是一般的耍闹同门,气气师长。一日,在冰之渊里捡到了枚通体发紫的巨蛋,她本想烤着吃了,担心半夜巨蛋冻成了冰蛋,就连人带蛋都带上了床,里知道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