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达骑在高头大马上,一身红袍,胸佩红花,瞧着很是俊朗。 李幺幺忽然叹了口气。 珍公主好奇,“这么样大喜的日子还叹息,不满意?” “就是有些感慨。” 李幺幺说和做梦一样,“几个月前,我们家还在愁下顿吃什么,如今大哥都能骑高头大马娶媳妇了,做梦一样。” 那时候这家可真破啊,整日的乌云压顶。 珍公主看了她一眼,“往后是好梦还是噩梦,全看你们自己怎么走。” 李幺幺笑道:“有公主在,往后自然都是好梦了。” 张家这里也是喜气洋洋,贵妃公主已经到李家的事他们都知道了,应该说这条街的人都知道,不知道多少人羡慕,很是让长脸、 “嫁过去要收敛些性子,别动不动就撸袖子,现在李家不一样了。” 张姑娘很是羞涩,“我都知道了,说好多遍了。” “说得多你要听才是啊。” “新郎官来了~” 迎出去半条街的小子们风风火火的跑回来通报,张家上下瞬间就忙碌了起来。 小半个时辰后,新娘子被喜娘搀着跨过火盆,入了正堂。 李长邕坐在高堂位上,眼眶微红,林幼语陪坐在侧,面带微笑。 李元达呲着大牙看着新娘子,眼中全是欢喜得意。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之后新人被送入洞房,宾客纷纷入席。 流水席大开,几十张桌子从正堂一直摆到前院,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宝贵妃和珍公主坐了不到半个时辰便准备走了,所有宾客起身相送。 她们一走,将军府里更热闹了,劝酒声说笑声险些冲破天际。 凤栖城的这些宗亲兴奋又牙酸,明明年初的时候大家还一起穷得好好的,偏偏李长邕胆子大发了家,更是接着林家财力越过越好,他们除了羡慕嫉妒只能更亲密地靠着他了。 林家的那些人激动得脸色绯红,万万没有料到林幼语还有这样的造化。 今日他们亲眼看到林幼语和贵妃娘娘谈笑风生,看着她被一众管家女眷围着说话,尊荣又气派体面,再不是他们能随便欺负拿捏的人了。 “往后都给我敬着些。” 三叔公自动把以前的不愉快忘记了,只要林幼语还姓一天林,就是他们林家的人。 她的荣耀他们林家也必须享有。 李长邕喝了不少酒,最终是被李元善和李元钟架着回了主院。 李元达的院子里吵吵嚷嚷,宗亲那些儿郎都挤在这里要开新娘子,李幺幺来的时候瞧见开的正好梅花不知道被谁折断了枝丫,又见摆放规整的花盆被踹翻了两个,还有几个借着酒意要往新房里冲。 “这是在做什么?” 她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最近的几个人听清楚。 “你们是还闹洞房还是想借机拆了我哥的院子?” 有人笑嘻嘻的回过头,“幺幺妹子,你这么凶做什么,我们当然是来恭喜的。” “没看出来。” 要不是李元春兄弟三个拦在新房门口,这几人就冲进去了,没看见他大哥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吗? “你们来恭喜,我们很高兴,但闹喜要有闹喜的章法和规矩。” 那人嬉皮笑脸,“幺幺妹子你说的是什么话,我们是兄弟,亲兄弟知道吗,兄弟成亲了我们高兴,当然要热闹热闹。” “这闹新房就是要闹的厉害才好,闹洞房闹洞房,不闹你大哥还怎么洞房?” 几个人哈哈哈的笑了起来,李幺幺脸色已经很不好了,“我只给你们这一次机会,赶紧走,否则别怪我在大喜的日子扇你们。” 她这话一出,还不像是开玩笑,几人脸色就有些变了。 李幺幺也不废话,“银铃,去叫几个人来,把这几位爷给我埋雪里,让他们醒醒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