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经寒倏地握紧手机:“……沈雾沉?” 男人好脾气地道:“这不是沈雾沉的号码,你打错电话了。” 时经寒还想再问一句“谢九黎”的事情,但对方已经率先挂断。 他低头看着手机上成功接通的通话记录,突然冷静下来,舔舔拔干的嘴唇后,嗤笑了一声。 人只要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就必定会留下影子。 谢九黎就算一直是个空号,时经寒都觉得自己会找一辈子;更何况她现在已经出现了? 时经寒坐到落地窗旁的沙发上,舒展身体靠在上面,长出了一口气。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他就接到了沈雾沉的电话。 往常时经寒从没觉得沈雾沉的声音有这么讨厌。 沈雾沉说:“先合作,你和我,没有顾舟。” “你和我知道,顾舟一定也会知道。”时经寒抬头看天花板,声音压得很低,“这是时间战。” “所以合作会更快。”沈雾沉这么回答,声音冰冷无比。 “做个约定,”时经寒说,“先找到她的人,不能伤害她。” 沈雾沉没有立刻回答。 “不能伤害她,”时经寒重复强调了一遍,又说,“但她身边有一个男人,他就无所谓了。” 隔着电话,时经寒也能听见沈雾沉的呼吸短短停滞了几秒钟:“……你联系得到她?” 时经寒反问:“我早就说过那是她的手机号,不是吗?” 五年时间三个人的彼此试探中,大家的情报已经互换得差不多。 除 去“谢九黎”这个名字和她的长相是三个人都记得的以外,他们每人还多了一点点不一样的独家信息。 时经寒记得一串手机号,沈雾沉记得一套房子的地址,只有顾舟,狡猾到从来没有透露过自己记得什么和他们不一样的东西。 “……好,”沈雾沉哑声承诺,“无论谁先找到她,都不能伤害她,并且进行情报交换。我和你的合作,从现在开始,直到我们两个人都见过她终止。” 时经寒勾起个森冷的笑,他抽了根烟咬在齿间没有点燃,含糊地自齿间挤出回答:“成交。” …… 谢九黎半靠在躺椅里吃刚从冰箱里取出来的泡芙,边问道:“所以,你连自己死过一次的事情都记得。” “记得。”贺孤舟盘腿坐在她旁边的地上,“应该说,该记得的我都记得,不该记得的我也记得——除了我死之后、到昨天我醒过来这一段时间的事情。” 谢九黎不太相信:“说说看。” “我知道我是从你的虚假记忆里无中生有‘制造’出来的,”贺孤舟举例道,“但我也拥有那些对你的情感。我知道你做了一个任务,用奖励兑换了我的诞生,不过我不记得你的任务过程是什么。” “你不知道才正常。”谢九黎一口咬掉半个泡芙,又低头思索了片刻,才道,“那你爱我吗?” 贺孤舟看着她笑,眉眼弯弯,毫无侵略性。 他反身抱住她,边笑边道:“你记忆中觉得我有多爱你,我就有多爱你。” 谢九黎将手里的泡芙举高,想了一会儿,用另一只手rua了把贺孤舟的头发:“我明白了。”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