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将远方的山脉染成一片金红,泥泞的土路上,一队穿着帝国制式军服的士兵正拖着疲惫而懒散的步伐前行。他们的靴子踩在烂泥里,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与他们口中轻佻的笑骂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了这片暮色下唯一的不和谐音。 走在队伍最前方的,是一个身材微胖、下巴留着一圈杂乱胡茬的军官。他便是这支帝国第十三税务巡逻队的队长,巴顿。他随手将马鞭在自己的皮手套上敲了敲,发出的闷响让他感到一种权力的快感。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死气沉沉的村庄轮廓,轻蔑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真是一群喂不饱的土拨鼠,”巴顿的声音粗粝而油滑,带着一丝刚刚耀武扬威后的满足,“每次来都哭丧着脸,好像我们抢了他们的命根子。也不想想,没有帝国的庇护,他们早就被山里的野兽或者流窜的土匪撕成碎片了。” 他身边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士兵立刻谄媚地笑了起来:“长官说的是。他们就该庆幸,来的是我们,而不是那些心更黑的家伙。不过说真的,这村子也太穷了,榨了半天就这么点东西,还不够兄弟们回黑石镇喝一顿的。” 巴顿闻言,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他用马鞭指了指那个刀疤脸,像是在教训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你懂什么?这叫‘可持续性’的压榨。一次性把他们榨干了,我们下次来收什么?要像养猪一样,偶尔给他们留点泔水,才能保证他们活到下次出栏。” 他得意地压低了声音,但那炫耀的语气却让整个小队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这次的账目我已经想好了,登记上报五十个银马克,其中二十个作为‘运输损耗’和‘文书费用’,剩下的三十个再上交。那二十个子儿,足够我们十二个弟兄在镇上快活好几天了。” “头儿英明!”队伍里立刻响起一片心领神会的哄笑。贪婪的欲望像野草一样在他们心中疯长,冲淡了长途跋涉的疲惫。 “不过话说回来,”另一个年轻些的士兵扛着肩上的栓动步枪,有些炫耀地拍了拍枪身,“刚才那个叫阿诺的小子,眼神还挺凶的。要不是看到我们手里的家伙,我猜他真敢扑上来。” “哈哈哈,就凭他那把破草叉?”刀疤脸笑得前仰后合,“我们的‘帝国之拳’——标准七毫米栓动步枪可不是吃素的!一百米外就能轻松打穿一头野猪的脑壳。更别提巴顿长官腰上这把崭新的军官手枪了,那可是贵族老爷们的玩具!” 这番话再次引爆了小队的笑点,他们放肆地嘲笑着村民们不自量力的愤怒,仿佛那不是绝望的反抗,而是一场滑稽的戏剧。在他们眼中,这些村民与他们脚下的泥土并无二致,可以随意践踏。 巴ton很享受这种被吹捧的感觉,他清了清嗓子,摆出运筹帷幄的姿态,为这次的行动做最后的定调:“行了,都打起精神来。我们先回黑石镇的据点好好休整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