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缰,粗暴地将他拽到了自己身后,大吼道: “还愣着干什么!跑啊!想死在这儿吗?” “五哥……” 多尔衮惊魂未定,看着浑身是血的莽古尔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少废话!正红旗那边开路了!走!” 莽古尔泰挥舞大刀,正蓝旗的死士们疯狂地扑向明军,用血肉之躯筑起了一道人墙。 “撤!!” 借着这个空档,多尔衮深深地看了一眼远处那面残破的龙纛,仿佛要将那个大明皇帝的样子刻进骨子里。 而后,他这才狠狠一夹马腹,在正蓝旗的掩护下,向着遵化方向狂奔而去。 “哎呀!” 赵率教气得一枪砸在地上,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啊!” 黑云龙也是满脸懊恼,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看着多尔衮消失的背影,恨恨地骂了一句。 “这狗日的运气真好!莽古尔泰这头蛮牛怎么还没死!” 远处! 朱敛望着正蓝旗扬起的滚滚烟尘,那面象征着多尔衮的正白旗早已消失在视野尽头。 到嘴的鸭子,终究还是飞了。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握着刀柄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有些发白,心里难免泛起一丝惋惜。 若是今日能把多尔衮留在这里,大明往后几十年的国运,或许就能少去一大半的变数。那可是真正的心腹大患,是比皇太极还要难缠的对手。 “陛下!” 伴随着急促的马蹄声,赵率教和黑云龙两人策马奔回,身后跟着同样一脸郁气的满桂。 几人翻身下马,甲胄铿锵作响,噗通一声单膝跪在泥泞的血泊中。 “末将无能!让那白甲小儿跑了!” 赵率教把头盔狠狠摔在地上,眼眶通红,满脸的络腮胡子上还挂着碎肉,语气里全是自责与不甘。 “哪怕再给末将半盏茶的功夫,定能挑了那小子的天灵盖!请陛下治罪!” 黑云龙也低着头,咬牙道: “末将也有罪,没能拦住莽古尔泰那疯狗,让陛下失望了。” 看着这几员浑身浴血、几乎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悍将,朱敛眼中的那一丝惋惜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深沉的冷静。 “起来。” 朱敛策马上前两步,声音虽因为嘶吼了一夜而有些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何罪之有?” 他用马鞭指了指遍地的尸骸,并没有任何责怪之意。 “你们看看这周围,这一夜,你们杀的鞑子还少吗?那多尔衮命不该绝,那是老天爷给他留的运气,非战之罪。” 满桂抬起头,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 “可那是万岁爷点名要的人头……俺们心里憋屈。” “憋屈什么?” 朱敛勒转马头,目光投向多尔衮逃窜的遵化方向,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跑了就跑了吧。今日他多尔衮能跑,是因为有莽古尔泰给他断后,是因为皇太极还没死绝。但来日方长,这大明与后金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而自信。 前世读史,知晓多尔衮的厉害,所以才想除之而后快。 但如今自己既然来了,既然站在这具躯壳里,掌握着先知先觉的优势,又何惧他一个还没长大的摄政王? 这一仗,已经打出了大明的精气神,未来的大明,将不再是历史上的那个晚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