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 他不敢战,甚至不敢回头,只能带着最精锐的护军,在混乱的战场上左冲右突,拼命向着遵化方向蠕动。 …… 而在那处早已被鲜血浸透的土坡下。 “噗嗤!” 朱敛手中的长剑狠狠刺入一名巴牙喇的咽喉,温热的鲜血喷了他一脸。 那名巴牙喇瞪大了眼睛,似乎不相信这个看起来瘦弱的皇帝竟然有如此狠辣的手段,捂着脖子软软地倒了下去。 “陛下!” 一声带着哭腔的嘶吼传来。 一匹战马撞开人群,马上那员战将浑身是血,头盔都不知道丢到了哪里,正是率先杀透重围的赵率教! 他看到朱敛那一身残破的皮甲和满脸的血污,眼眶瞬间红了,滚落下马,扑通一声跪在泥水里。 “末将……末将救驾来迟!罪该万死啊!” 朱敛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这森罗地狱般的战场上显得格外灿烂。 “死什么死?朕活得好好的!赵将军,这回马枪杀得漂亮!” 还没等赵率教起身,四周的马蹄声如雷鸣般响起。 “陛下!” “皇上!” 数不清的战马从黑暗中冲出,汇聚到这面残破的龙纛之下。 满桂那张粗豪的大黑脸上满是泪水,侯世禄的一条胳膊还挂着彩,袁崇焕那张平日里孤傲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震动与狂喜。 紧接着,更多的人马涌了过来。 山东巡抚王从义提着一口卷刃的宝剑,气喘吁吁;陕西巡抚耿如杞一身戎装,胡子上全是冰碴子;山西总兵杨麒、保定知府何复…… 这些人,平日里或是封疆大吏,或是坐镇一方的总兵,此刻却像是一群找到了主心骨的孩子,纷纷翻身下马,跪倒在朱敛面前。 这片被鲜血染红的土地上,黑压压地跪倒了一片。 “臣等救驾来迟!请陛下治罪!” 声音悲怆,直冲云霄。 他们是真的怕了。 当看到那金批令箭升空的一刹那,这些见惯了生死的宿将们,心都悬到了嗓子眼。 那是天子啊!若是天子折在这里,大明的天就真的塌了! 朱敛看着这群跪在地上的大明脊梁,心中的热血翻涌得厉害。 他上前一步,一把扶起最前面的袁崇焕和满桂,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都给朕起来!”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儿磕头?把力气都给朕留着砍鞑子!” 众人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帝王。 没有了往日金銮殿上的深不可测,此刻的朱敛,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杀气腾腾。 朱敛环视众人,目光如炬: “听着!皇太极想跑!” 他指着远处那如潮水般退去的金军火把。 “他怕了!这数万头野猪,如今就是咱们砧板上的肉!” “朕不想听什么救驾来迟的废话!朕只要你们做一件事!” 朱敛猛地挥动手中的长剑,剑锋直指皇太极撤退的方向。 “咬住他们!像疯狗一样咬住他们!趁着他们乱,给朕往死里打!” “咱们的兵力跟他们差不多,若是正面摆开阵势,未必能赢。但现在,他们丧了胆,这就是最好的机会!” 朱敛眼神森寒,语速极快: “传朕旨意,全军追击!不要俘虏,不要首级,只要杀人!一直追到天亮!” “天一亮,不管战果如何,立刻停止追击,防止鞑子回过味来反咬一口!听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