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的声音在颤抖,两条腿肚子都在转筋,眼泪不受控制地顺着苍老的面颊往下淌。 “皇上……在拼命……” 这一刻,什么党争,什么政见,什么文官武将的隔阂,统统都被那飞溅的鲜血冲刷得干干净净。 那个坐在金銮殿上、平日里看起来有些阴沉多疑的少年天子,此刻正用最原始、最惨烈的方式,在替他们争取时间! “看到了吗?你们都看到了吗?!” 赵率教突然转过身,一把抹去脸上的泪水和血污,那张平日里沉稳刚毅的脸庞,此刻竟狰狞得有些吓人。 他指着北面,对着身后的士卒们厉声咆哮: “陛下把鞑子都引走了!那是用陛下的命换来的空档!” “我们还要在这里看着吗?啊?!” “还要等到什么时候?等到陛下流尽最后一滴血吗?!”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畔。 黑云龙猛地抽出腰刀,刀锋在寒风中发出嗡鸣。 “还等个屁!开城门!老子要去救驾!” “开门!快开门!” 王元雅这个文官此刻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跌跌撞撞地冲向绞盘,帮着士兵一起转动那沉重的机括。 “嘎吱——” 尘封已久的南门,在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轰然洞开。 “不怕死的,跟老子来!” 赵率教一马当先,胯下战马感受到主人的杀意,发出一声长嘶,四蹄翻飞,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出了城门。 身后,数千明军残部紧随其后。 没有整齐的队列,没有激昂的战鼓,有的只是那一双双被怒火烧红的眼睛,和那一声声压抑在喉咙深处的低吼。 那是羞愧,是愤怒,更是对那个正在拼命的皇帝的誓死追随!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原本应该重兵把守的南面防线,此刻竟然显得空荡荡的。 只有零星的几队后金牛录在游弋。 面对朱敛的阳谋,皇太极也没了办法。 为了抓住他这条“大鱼”,为了那万世不拔的奇功,他几乎抽调了所有的精锐去围堵北面,只留下了极少数的兵力监视南门。 “杀!别跟这几个杂碎纠缠!冲过去!去跟援军汇合!” 赵率教手中的长枪如毒龙出洞,瞬间挑飞一名拦路的后金骑兵,看都没看一眼那飞出去的尸体,马蹄直接从对方的胸膛上踏了过去。 那几百名负责监视的后金兵,还没来得及搞清楚状况,就被这股汹涌而出的钢铁洪流瞬间淹没,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 畅通无阻! 赵率教带着人马一路狂奔,很快就冲破了那层薄得可怜的封锁线。 前方,大地震颤。 那是大批骑兵奔腾的声音。 一面面绣着“满”、“侯”字样的战旗,在风雪中若隐若现。 是满桂和侯世禄的大同、宣府边军! “吁——” 赵率教猛地勒住缰绳,战马人立而起,两只前蹄重重地砸在雪地上,激起一片冰屑。 对面,满桂和侯世禄也看到了这支从城里杀出来的队伍。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城里的人居然杀出来了? 而且看这架势,似乎并没有遭遇什么惨烈的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