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一道威严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避开银针的苏景辰在见到来人的瞬间僵在了原地。 “师父……” 一声无意识的轻喃消散在空中,无人听见。 墨音回头,一个白衣男子落入了眼底。 男子身姿挺拔,容颜如玉,一身气质温润而淡漠,若静水,又似远山。 他只安静的立在那里,便让墨音想起了一句再贴切不过的诗。 积石有玉,列松如翠。 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可令她不解的是,那人看向她的眼神里依稀含着那么一丝……激动? 墨音有些头晕,身形踉跄了下,终是眼前一黑朝着地面摔了下去。 “宁宁!” 即墨渊眼中闪过一抹惊慌之色,当即一个箭步上前,稳稳地接住了墨音。 他低头注视着怀中的女子,目光落她脖颈刺目的血迹上,心头一阵揪痛。 “小辰,解药。” 目睹了一切的苏景辰,沉默着走到了两人面前,从袖中取出了一个药瓶,微微躬身递给了即墨渊,“……师父。” “为什么对她动手?”即墨渊接过解药,语气平静极了。 可熟悉他的人便知,他是真的动怒了。 “为师从未要求过你什么,唯有那年,为师托你和明月寻人,你不会不知道她之于为师……可你还是伤了她,为什么?” “师父,明月不见了,我找不到她了……” 对上即墨渊质问的目光,青年的眼眶渐渐红了,眼神里满是颓然,他像个茫然又无措的孩子,连声音都破碎了。 他有一个喜欢了好多年,好多年的小姑娘。 喜欢到,不舍得看她哭,只想让她余生平安喜乐。 喜欢到,想和她一辈子在一起。 可是现在,他找不到她了。 他怎么可以找不到她? 即墨渊看着眼前再不复往日意气的大徒弟,忽然失了言语,连怒意都消散了大半。 他苦笑着摇摇头,紧紧抱起了怀中的女子,朝屋里走去。 人间自是有情痴,此恨无关风与月。 只可惜,他们二人怕是要错过了。 终究,还是应了天意。 路过苏景辰身边时,即墨渊脚步一顿,语气淡淡道,“小辰,已经找到明月了,她没事。” 苏景辰不可置信的看向即墨渊,却在得到肯定的瞬间,麻木的面容陡然破碎。 他有些失态的捂住了脸,眼中隐约有了泪光。 “她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那个从来嚣张肆意,不知惧怕为何物的苏世子哭了…… 即墨渊无声叹了口气,迈开脚步继续朝屋内走去。 将墨音放在床上,小心翼翼地为她处理完伤口后,即墨渊看着她因失血而略显苍白的脸色,心里充满了愧疚和自责。 “宁宁,对不起我来晚了。”即墨渊轻轻地抚摸着墨音的脸颊,眼中满是疼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