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拐带下变坏的刘二炮,一天夜里喝醉了酒,被人套了麻袋打了一通。也打折了三根胁骨,外加一条大腿骨。 想不开卧轨自杀了,不过手脚上绑的绳子还没压烂。 据院里去帮忙收尸的人,看到后回来说,刘二炮被火车拦腰轧断,肚子里杂碎流了一地,发现时都生蛆了,面目全非,其状老惨了。 要不是那武斗中脸上一条三寸长刀疤,和一根手腕上戴的从臭老九家抄家时抢的旧手表,根本就认不出人模样来。 因为表壳子上,刻着那个臭老九的名字。刘三麻子喝醉酒时跟狐朋狗友吹嘘过,他和他二哥抄家时怎么抢了对方手表,用椅子腿打断过对方三根胁骨,甚至当其面强暴轮流侵犯了来探视臭老九的漂亮媳妇,一个样貌甜美的中学女教师。 刻着臭老九名字的手表就是他的造反成功战利品,享受一众手下崇拜高光时刻的代表。 刘三麻子死后,刘二炮继承了这块手表和他兄弟在造反派中地位。也当了个小头头。 很是风光了几年,抢了不少好东西。糟蹋了不少出身不好大姑娘小媳妇,甚至是其手下家属。 欺男霸女,打砸抢的事儿真没少干。没事就拿手腕上刻着臭老九名字的手表,唾沫横飞声情并茂的讲上一番: 当年初出茅庐时首役战利品,后来兄弟俩带领一帮手下打砸多么英勇,打死打伤打残多少多少黑五类坏分子。 临了还不忘举起手腕用手表证明一番,仿佛那表就是一块军功章。 不过却在铁路公安认尸,确认身份时成了辨认身份的唯二标志。 也是刘家兄弟运动中害人太多,此事最后在大家心照不宣的认同中结案:确系醉酒后卧轨自杀,着街道办派人处理。 老刘家祖坟都让人连夜刨了,尸骨棺材瓤子扔得到处都是,便宜了周边野狗吃了顿野餐。 最后老刘家一大家子只有老大一家因为胆小怕事没参与两兄弟造孽全身而退。 因为文革结束后,怕遭其兄弟迫害的人报复,带领媳妇投靠远嫁东北黑省姑娘去了。 这一桩桩一件件,到底是不是高家老二雇人干的谁也不知道。 反正这一家子,坏得是头上生疮脚底流脓,又赶上无罪有理混乱十年,真是好人害遍,坏事做绝,良心丧尽。 刘坏水一家几乎被灭门,人们私下叫好解恨。 都为为民除害大侠叫好。 相比刘坏水一家的彻头彻尾十足的坏,许大茂的坏才是小巫见大巫,是蔫了巴基的坏。没本事的窝囊坏。 要不我趁这次推选让他提前下线?反正这种胎里坏的坏种,除了害人也不干人事儿。 就是要钉死他证据不充分,劳改发配倒是够格了。 怎么再给他凑上几条,将阶级敌人打翻在地,再踏上一只脚,让他永世不得翻身才好。 算了,还是先琢磨一下,高雁那该怎么说吧。目下高家太缺钱了,先安排好工作,摆脱刘三麻子的纠缠。 再商量着让她把古董藏好。 有了经济基础,再把刘三麻子下线,前世对她而言种种命运不公自会改变。 大环境改不了,局部小环境可调控。 “柱子,你在想什么这么出神,你不会是看上人家高雁了吧,那可不行啊! 奶奶告诉你,咱们可是三代,啊不你是五代贫农,根正苗红的出身,正是社会需要有发展前途的。 她那种家庭有海外关系的可不兴招惹,弄不好要惹火烧身的。 这些日子你跟何萌萌老师接触就过深了,还有那索菲亚,但是她们是属候鸟的,你留不住。 奶奶也不是捧打鸳鸯的,就由着你们胡闹了。到时人一走了之查无对证,谁也拿你没办法。 高雁可就不同了,你不是说她还跟隔壁院子张家小子挺好的吗?你可别犯混,伤害了人家高姑娘可不好了。 别说我到时用拐棍抽你。” “瞧您在说什么呀?我在想怎么给她安排个合适工位,早点摆脱了刘坏水那三儿子算计,怎么跟张家小子把事儿定下来。 断了外头那帮流子念想,过日子家里没个男人顶门立户撑不起来。 再新社会经济不独立,没男人撑腰也不行啊。” “柱子,你只要有这份心就好,其余的我去说。 你个半大小伙子不方便,把轧钢厂小食堂的事儿安排好。 一个好汉三个帮,一根瓜藤三个桩。孤掌难鸣独木不成林,不是还有你那帮兄弟们吗? 歪风邪气总压不过一身正气。大院在大家努力下,一准风清气正。 只要社会不出问题,啥事都好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