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竟然偷偷将一些汉子运送城中,说是发善心,本官信嘛,还是一些壮汉子,这是要趁着低价要采买奴仆吧?” 周巡目光肃然。 “不愿意赈灾我倒是能理解,偷偷运流民进城,这是打算污染一个城的民众嘛,鼠目寸光之辈!” 福伯摇头,人为财死,楚家!过界了,取死之道。 …… 陆府。 “大人,楚家人要见你。” “进。” 楚门四十岁,圆脸胖乎乎的,谄媚道:“大人,不知你能不能劝劝县令大人,要求流民进城?” 陆县丞愕然道:“你说什么?” “难道不知道围墙小广场那边的布告嘛,已经有人开始传染上瘟疫了嘛?” 楚门笑眯眯塞给陆一张银票。 陆县丞扫视一眼,五百两。 轻轻点头。 “你知道的,本朝的规矩,基本一城之地都是一把手点头,县令大人不点头,谁也不能让流民进来,毕竟谁也不知道她们得了什么病。” 又是一张。 陆县丞点头道:“本官可以帮你,但成不成还需要你自己偷偷筹划。” 楚门笑眯眯道:“大人, 我也不瞒你,都是一帮流民,饭都吃不起,几十文都能买过来,等过了这段时间,反手一卖就是十几两、几十两。” “当然,还有一些姿容出众的妇人,健康的孩子、年轻的汉子……” 陆县丞疑惑道:“就算按照十两计算一个人的价格,你给本官的千两,什么时候能赚回来?” 楚门笑呵呵道:“无非就是量大一些,楚家最不缺的就是粮食。” 陆县丞摇头,这是一只贪婪的豺狼啊,染了病的流民也要。 可这个世道,最赚钱的、生活得最好的,反而是这些最无底线的、卑鄙、恶毒的商贾。 楚门轻轻抿嘴一笑:“大人,太善良的人是赚不到什么钱的,会被人吃得渣都不剩一点的。” 陆县丞回头一想,要不是这样 的人,自己光靠俸禄,什么时候能买上七进的大院子呢。 嘿嘿,这样的世道,这样的人,多一点才好呢。 金师爷起初当作背景板,默默给楚门添茶,随后轻轻站在陆朝咳嗽一声。 可那人恍若未闻。 金师爷叹息一声,作死啊。 鼠目寸光的县丞大人。 只要不是蠢货都能看出来,城外的疫病已经渐渐发作起来了。 这个时候,你去允许一些只知道挣断头钱的商贾去偷偷运送流民进城,一旦疫病扩散,你这个允许他进城的县丞大人,我看也做到头了。 简直是茅坑里找死。 呵,不怪大人,只怪银票太诱人。 按照师爷一月工钱,五百文左右,一年五两。 一千两需要积攒二百年。 想到这,金师爷叹了一口气,是时候了。 假装咳嗽几声,憋红了脸,嗓子沙哑道:“东翁,学生觉得自己这几日身子一直不太爽利,能不能告假在家?” 陆朝一愣,“嗯。” “那东翁能不能将……工钱接掉,去买点药吃吃?” 陆朝点头从抽屉拿出五钱银子,想了一阵,又换成四钱银子。 认真道:“这个月还差几天,不够一个月,有问题嘛?” 金师爷点头:“没问题!” 个屁。 他娘的,也是狗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