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问,“这傅先生,他到底什么人?” 这可到了周伍的长项了,打开话匣子使劲儿吹,“那当然是个大人物,我也才跟令嘉小半年,具体的没那么清楚,不过我知道,绘真经济命脉都握在他手里,a少东您认识吧,在令嘉面前都恭恭敬敬的,上回常玥抢了个女二号,上赶着来给令嘉道歉。我们妹妹平时就是太低调了,不知道人间险恶、不愿意搞特殊,她要是把今晚出来吃饭的事儿给家里一提,哪里还会出那么多幺蛾子。” — 令嘉还不知道自己引起的轩然大波,指完人就完全意识模糊了。 饮酒会造成支气管收缩,像她喝了那么多,哮喘发作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 但令嘉自己并不大清楚这一点,毕竟她从未因饮酒而进过医院。 这是她记忆中,自从十几岁一次高烧后,哮喘发作最严重的一次。 眼前一片漆黑,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又往头上套了个塑料袋般喘不过气。 胸上像被压了块大石头,四肢冰冷发凉,昏睡中一个劲往脖子那儿挠,想要撕开口子喘气。 有一段时间,她整个胸腔都开始出现哮鸣音,卧室里的医生进进出出,仪器滴答作响。 整座宅子因为她忙成一团。 傅承致没料近两个月没见面,回到s市第一面,令嘉就是这样迎接他。 面容惨白,毫无活力躺在床上,只剩下急促而不规律的胸腔起伏。 他在房间内呆了几十分钟,说不上来哪里烦乱,也不忍再看,出门到阳台点了根烟。 傅承致自牛津毕业后就不太常抽烟了,据说是因为他毕业那年,一位有血缘关系的远房亲属死于肺癌,做过患癌几率的基因检测后,他从此就只有遇到难以决断的事情才抽两根。当然,完全戒掉对拥有他这样惊人自制力的人来说也不是难事,但傅承致始终认为,要为自己保留一点正常人的爱好。 霍普看到他点烟,便完全解读出他糟糕的心情,跟到阳台劝慰。 “sir,我想您不必担心,你的医疗团队拥有最好的医生,令嘉小姐会很快好起来。” “我不是在为此担心。” 傅承致转身,手臂搭在阳台,眸光闪烁,对着黑夜吐出烟圈,“我是在想,我对令嘉的关注是不是超过了一开始我给自己界定的范畴。” 就像今晚,他从前再生气也不会用如此低级幼稚的方式解决问题。 傅承致完全有无数更妥当、更合适的办法出气,但在当下,怒火上涌时,唯有以暴制暴才能让他平静。 霍普:“但感情本身就不是一种可以被精准控制的心理和生理状态,既然您觉得她很可爱,又为什么要控制自己呢?” “很难讲。”傅承致认真思考了半分钟。“我不喜欢被感情影响,从而失去敏锐的判断。” “你知道,人有时候交出自己的感情很容易变成弱点,或被挟持、或被反向利用,作为刺向你的利器。我很满意现在的状态,不想再往下深入。” “您觉得令嘉小姐是这样有攻击性的人吗?” “倘若我爱她,她不爱我,这就已经具有足够有攻击性。” “恕我直言,sir,我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觉得您像现在一样懦弱胆怯。” “我分明是在评估,何来胆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