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后已经后悔了!她已经知道错了啊!” “你为什么……为什么不给她一个机会?!她已经后悔了啊!” 他反复强调着“后悔”两个字,仿佛这是唯一能为他怀中逝去的生命、也为他自已那份无处安放的悲痛与愧疚,找到的最后一块遮羞布。 沈昭昭垂眸,手腕轻轻一振,紫霄剑身上沾染的温热血液,在空中划出一道殷红的弧线,尽数甩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滴答”轻响。 她这才抬起眼,目光平静得近乎漠然,落在凌霄真人那张因悲痛而扭曲的脸上。 “她后悔?” “她知错?” 沈昭昭微微偏头,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弧度。 “别自欺欺人了。” “她不是知道错了——” 沈昭昭的目光扫过他怀中那具再无生息的尸体,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残忍:“她只是知道,自已要死了。” “……” 凌霄真人浑身猛地一颤,抱着云婉儿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张了张嘴,可最终,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悲恸如同海啸,再次将他淹没。 可在这铺天盖地的悲痛之下,一丝无法辩驳的、冰冷的清醒,也如同水底的暗礁,尖锐地浮现出来。 是啊…… 勾结魔界,破坏封印,残害同门,抽魂炼魄…… 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桩不是死罪?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哪一件不是罄竹难书? 她云婉儿,哪里是知道错了? 他有什么立场去质问? 有什么资格去愤怒? 看着徒弟犯下弥天大罪而不自知,甚至在最后时刻,还心存侥幸,试图用所谓的“后悔”来博取一线生机……他这个师尊,当得何其失败、何其可笑! 所有的怒火,所有的质问,最终都化作了一声无力而苍凉的哽咽,卡在他的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绝望和自厌。 悬浮在半空的符纸小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看着那曾经寄托了他对宗门未来一丝渺茫希望的“天命之女”,最终以如此不堪的方式落幕; 看着自已曾经寄予厚望的大徒弟,此刻抱着那具罪孽深重的尸体,露出的那副悲痛欲绝、却又无可辩驳的狼狈模样…… 玄玑道祖沉默了许久。 最终,那沧桑的声音,带着一股仿佛从时光尽头传来的疲惫与萧索,在这死寂的水牢中,沉沉地叹了口气。 “唉……” 这声叹息里,有对凌霄固执己见的失望,有对云婉儿走入歧途的痛心,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源自他自身的茫然与自责。 若非他当年……自以为是,强行窥探那一线天机,妄图为宗门、为青煊寻一条所谓的“明路”…… 是不是,就不会有后面这诸多变故? 不会将这看似繁花似锦、实则暗藏祸根的女子引入宗门? 不会让凌霄生出不该有的期望与偏宠? 不会让青煊险些丧命,让秋白被迫叛宗,让这好好的天衍宗,乌烟瘴气,同门相残? 他以为自已窥见的是生机,是未来。 殊不知,他拨动的,或许是更深的劫难。 “……难怪古语常言,天机……不可泄露。” 符纸小人发出一声近乎虚无的呢喃,那小小的纸片身体,仿佛也随着这声叹息,黯淡了几分。 他插手了因果,便也需承担这因果反噬的苦果。 这闹剧,这悲剧,这由他亲手埋下引线而引爆的一切……他,亦是局中人。:()小师妹缺德又邪门,全宗宠她如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