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副惨状,尤其是额头上那片刺目的血红,眉心下意识地蹙起,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他当下便转向玄玑道祖,张口欲言,然而,他求情的话还未出口—— 水牢之外,原本黑云压城、雷蛇乱舞的天象,竟毫无征兆地骤然消散,令人神魂发颤的异象,就好似被一只无形大手瞬间抹去,露出了其后正常无比的、暮色沉沉的天空。 仿佛之前那毁天灭地的煌煌天威,只是一场幻觉。 这诡异而突兀的变化,让水牢内的众人都是一愣。 云婉儿心中更是“咯噔”一声,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攫住了她。 天象恢复正常? 这意味着什么? 难不成,云笈仙君那边已经解决了麻烦? 如果他这么快就返回…… 就在她心念电转、惊疑不定之际,水牢破损的洞口处,光影微微一暗。 一道修长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那里。 来人的面容隐在阴影中看不真切,唯有一双眸子,锐利如鹰隼,带着一种玩味而冰冷的笑意,精准地穿透昏暗的光线,落在了被沈昭昭按着、狼狈不堪的云婉儿身上。 云婉儿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当她的目光触及那双眼睛的刹那,整个人如遭电击,瞳孔骤然缩紧,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是……是他?! 来人,正是夜无殇。 他依旧是一身玄色暗纹锦袍,墨发高束,面容俊美却如同覆着一层永不消融的寒冰,眉眼间尽是疏离与漠然,那是一种深入骨髓、不近人情的冷淡,仿佛世间万物皆难入他眼,更遑论动他心。 更令人心惊的是,他周身气息圆融内敛,与这灵州天地浑然一体,竟无半分寻常魔界之人踏入此界时会受到的法则压制与排斥。,! 一如之前所言,纵然是和涂山澈难分伯仲的赤魇,在天地法则的压制下,实力也会大打折扣。 可夜无殇,这个魔界少主,却仿佛天生便能无视这横亘于两界之间的铁律,来去自如。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未曾刻意散发威压,但那属于更高层次存在的、生命本质上的压迫感,便已让水牢内的空气彻底凝固。 凌霄真人面色凝重,玄玑道祖的符纸小人也停止了颤动。 他们修为再高,终究未能飞升,面对真正的仙魔,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与差距,做不得假。 云婉儿怔怔地望着洞口那抹身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无殇哥哥……他竟然来了! 在她最狼狈、最绝望的时候! 从前,她虽与夜无殇有所往来,却始终刻意保持着距离。 他是魔界少主,身份敏感,而她云婉儿,是天衍宗的天之骄女,有师尊宠爱,有顾玄宸倾慕,前途光明,怎能与魔界之人公然牵扯? 可如今…… 如今顾玄宸已经成了废人,视她如蛇蝎。 而口口声声最疼爱她的师尊,眼睁睁看着沈昭昭如此折辱她,按着她的头磕得鲜血淋漓,却连一句阻止的话都没能说出口。 他心里或许有不忍,可那又怎样? 他又没有护住她! 这和她被彻底抛弃,有什么区别? 云婉儿自动忽略了夜无殇不带丝毫情绪的目光,自顾自地在脑海中编织着他为爱不顾一切、冒险前来拯救她的深情戏码。 这才是真正在乎她的人! 不像凌霄,只会让她失望!:()小师妹缺德又邪门,全宗宠她如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