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 沈昭昭心满意足地将那张金光流转、透着“福报”气息的契约书塞回储物袋。 反观被强行按了爪印的小黄,少年缩在布满青苔的冰冷巨石角落,整个人像被霜打蔫了的白菜苗。 他抱着膝盖,肩膀一抽一抽,那张精致的小脸埋得低低的,只有压抑不住的抽噎声断断续续传出来,偶尔还夹杂着两声控制不住的、委屈到极点的打嗝。 蓬松的暗金色短发凌乱地翘着几缕,活像刚经历了一场惨无人道的蹂躏。 惨。 实在是太惨了。 沈昭昭瞥了他一眼,毫无怜悯之心地走过去,一把揪住小黄的后衣领,跟拎小鸡崽似的把他从地上薅了起来。 “好了好了,事已至此,你哭也解决不了问题。” 她拍了拍他沾了苔藓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开始激情画饼:“来来来,抬头看看你这新世界!” “看看你这新胳膊新腿儿!”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人身,多少妖苦修几百年都摸不到的门槛儿,你今天、一步到位了!” “金丹期啊小黄!” 她用力拍着小黄单薄的肩膀,语气充满了“你捡了大便宜”的惊叹,“知道啥概念不?” “多少修士一辈子卡死在筑基大圆满,头发都熬白了也摸不到金丹的门边儿,你瞅瞅你,轻轻松松,就站在这巅峰之上了!开不开心?惊不惊喜?” 小黄被她晃得头晕眼花,被迫抬起那张泪痕斑驳的小脸。 他圆溜溜的大眼睛里,茫然、屈辱、悲愤交织,最后统统化为一种看透世事的、死水般的绝望。 少年张了张嘴,带着浓重的哭腔:“要不……你直接让我死一下吧?真的,就现在!” 旋即,小黄猛地指向头顶那片阴沉沉的天空,眼神充满了对“解脱”的渴望:“你行行好!引道天雷下来、劈死我!把我打回原形吧!!!” 沈昭昭慢悠悠“啧”了一声,抱着手臂往旁边的树上一靠,语气闲适:“你以为,你毁约就是简简单单被打回原形,变回一只啥也不是的黄皮耗子,在荒山野岭继续傻呵呵的上蹿下跳,开心驰骋?” “时代变了啊,小黄。” 沈昭昭痛心疾首的摇头,并且毫不留情的开始忽悠:“万一人家天道没控制好力道,一下把你劈死了呢?” “你是不知道,现在地府讲究kpi考核,轮回指标紧缩,卷得飞起。” “像你这种没背景、没后台、没功德、还差点害了人性命的野生精怪,下去了,别说投胎当人了,连畜生道你都排不上号。” “话说,你知道地府现在最缺什么吗?” “临时工啊。” “就你这样的下去,也就当个临时工,天天给阎王爷端茶倒水,整理那堆积如山的生死簿,干满整整三百年,表现良好,才有资格去排队摇号,还保不齐摇出个什么玩意。” “万一你下辈子投胎当一只火辣辣的纯情蟑螂,你乐意?” 沈昭昭摊了摊手:“你给我打工,起码一天还有四个时辰能休息,风吹不着雨淋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