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这个动作吗? 试着眨巴眼睛,但视野没有任何变化。试着闭眼,却发现眼睛居然闭不上。不,这不是我的眼睛,这是个摄像头! 我的视神经连到摄像头上了? 这时,一个穿着素色休闲服的男人出现在了我的‘视野’之中。他坐在我跟前的沙发上,面带微笑。 我认出了这是谁。或者说,只要是对商业稍有关心的人,都不难认出他。 贝望海,首屈一指的家用AI集团老板,我以前租的那套房里用的一整套清洁机器人都是他们公司的。 我以前的房东阿姨对这位老总简直恨之入骨。她是大学毕业生,后来失业,实在找不到心仪的工作,只能去当家政工。但她肯定想不到,当了家政工以后她还能再次被裁。 让室内清洁工彻底失业的,是尺寸只有几厘米的微型机器人。开始工作时,它们会成群行动,如同接受检阅的军队,铺开经过需要清洁的平面。最前排拾取肉眼可见的垃圾,后面的分别负责吸尘、喷水、擦地、干燥等各种工序。如果有必要,还可以加入给地板打蜡之类的保养环节。 当然,除了地板之外其他的地方也没有问题。它们的形状很像蚂蚁,在设计时也借鉴了蚁足的构造,让它们可以爬上桌椅板凳,清洁每处细节。针对不同的沙发,它们还会采取不同的步骤,比如真皮沙发就需要更轻柔些…… 这一切都由智能算法自主控制,设定妥当之后就不再需要人来盯着,就连微型机器人的保养也是每日自动进行的。 最妙的是,这种机器加算法的室内清洁系统,整套购置下来至少能用好几年,其费用却还不到普通家政工的月薪。幸好阿姨还有继承的房产,还能躺平当房东。 不过,贝望海先生更具争议的身份,是火星移民计划的赞助人。 当然也有许多网友嘲讽,要么是同伙要是肥羊,总一场之骗局里不该有赞助人这个角色。 我为什么一醒来会看到这个人? 不,我真的醒来了吗?我现在的身体到底什么样…… 我试着低头,却看不到自己的躯干或手臂,连镜头方向都动不了。 贝望海坐在那说:“你现在一定有些困惑,咱们直入正题吧。你本来已经要死了,急救人员来不及抢救,只能暂时护住你的大脑。” “所以我现在只剩一颗大脑?” “不,连大脑都不剩,因为你的脑神经当时已经开始缺氧坏死了。但正好我们有一项技术,就是用纳米机器人复制脑神经结构,在计算机里重构。当然你也知道,人脑太复杂了,神经元数量是百亿级别的,而且每个神经元还能跟成千上万的其他神经元连接,那个拓扑结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我现在醒来了,所以这就说明,你们的技术成功了。” “其实我们也没法确定。只有你能告诉我们,这项实验中的新技术到底有没有成功。你现在的思维,跟你以前一样吗?” 贝望海说这话时,脸上带着一种期待感。 等等,现在有一个哲学问题了——我的大脑神经复制体,还能视为我这个人吗? 我能识别面部表情,有自我意识,有好奇和恐慌之类的情绪,这是不是就说明个人意志仍然存在? 许久的沉默。 贝望海忽然说道:“你可能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这个事实。” 我说:“有没有可能,把自杀的人硬拉回人间,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 贝望海却笑了起来:“不,我觉得我在做善事。你现在还想自杀吗?” 一时间,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贝望海继续道:“负面情绪跟大脑中的激素水平有关。没了那些激素,你的情绪应该会非常稳定。当然我们也模拟了一些情绪机制,但不会像原装大脑那样激烈,应该会比较淡。” 确实,我现在的情绪很淡,仔细分辨,我现在究竟是高兴还是忧伤?好像都不是,更多的是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