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下屋

    我扶住她,她身子软得跟面条似的,直往下出溜。 老吴头跟小耗子终于跑了进来,老吴头看见台阶上的死人,腿一软,直接坐地上了: “李……李老大?这是李老大?” 女人听见这话,突然嚎啕大哭起来: “是他!是他!咱俩在炕上睡觉,他像让啥东西扯住腿了,给拖到台阶……” 她说不下去了,缩在门边,身子抖成一团,嘴里翻来覆去念叨着两个字: “造孽……造孽……造孽啊……” 老吴头坐在地上,指着那个死人,结结巴巴地说: “他……他就是那个怪胎的……的……” “的啥?” 我心里已经有了猜想。 “就是他!他就是那个孩子的爸!” 老吴头咽了口唾沫,又有点懵逼: “不对……也不是……就是……” 越急越说不清楚。 我蹲下来让他慢慢说? 老吴头喘了几口气,才把话说明白: “李老大,就是她,李翠英的老爷们,是那个夜啼郎的爹! 但那个孩子生下来,头一声叫的是爷,他爷死了。 第二声叫的是爹,结果死的不是他爹,是他二叔。 刚才那玩意叫大伯,这回……这回他爸死了。” 他指着台阶上的死人: “这李老大,他是孩子的大伯,不是孩子的爹。” 李翠英脸色变了,白的跟纸一样。 孩子的爹是李老二,李老大的弟弟。 “这孩子是他二叔的。” 老吴头压低声音,还往四周瞅了一眼: “当时李老二死了,村里人都知道怎么回事,就李老大不知道。” 我看向那个女人。 她缩在门边低着头,也不叫唤了也不嘟囔了。 我没空合计这些乱七八糟的,站起来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李家院子不大,三间正房,东边一个下屋,西边一个仓房。 正房亮着灯,门开着,能看见屋里乱糟糟的,被子掉在地上,枕头扔在门口,一看就知道折腾的不轻。。 我看向那个下屋。 下屋门锁着,一把生锈的大铁锁挂在门上,锁得严严实实。 那门是木头的,上头刷着绿漆,漆皮都裂了,一块一块往下掉。 我走过去,伸手推了推。 门后头静悄悄的,什么动静都没有。 但桃木剑突然颤了一下。 看来这屋里头不干净啊。 我转身问李老大媳妇: “这里面是啥?” 女人不知道是真吓傻了还是假傻了,嘴里嘀嘀咕咕说一堆,嘴丫子都冒沫子了,压根不搭理我。 老吴头凑过来小声说: “那里面,以前关的是李老二的媳妇!” 李老二的媳妇?谁家好人把媳妇关下屋里?这屋子门是破木头的,都快烂了。 “是个傻子,李老二从外面捡回来的,哼,对外是这么说,到底怎么来的,谁知道!” 老吴头提到李老二的老婆,语气里有些惋惜。 “里面没动静啊。” 我耳朵贴近,可以确定,里头没有喘气的。 “害!早死了,我听说死里咯火山口和月了。” 老吴头平时在城里卖烧鸡,也不怎么回村,因此消息并不准确。 只知道人死了,咋死的埋哪儿了都不清楚。 我伸手拽了一把锁头,一使劲,整个门都下来了,一股阴气扑面而来,冷的我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屋里有股怪味儿,味道很杂,有一丝香火气隐藏在其中。 屋里不大,也就不到十平米,墙边一张铁床,床板上铺着一层黑乎乎的褥子。 我目光落在墙面,上面有密密麻麻的血手印。 “哎我草了李老二这瘪犊子,这不虐待吗!畜牲玩意!” “死的好!” 老吴头跟小耗子看到屋里的情形,站在门口破口大骂。 “妈了个比……” “哎,你这小孩儿,可不能说脏话!” 吴老头把小耗子抱起来,小耗子挣脱着跑到我面前: “儿子!爹听说过这女的,李老二不是个东西,她过的可惨了,村里光棍子半夜老往这钻,李老二窝囊废,看见了也当没看见……”:()这个出马仙有点der